李诚刚被那声“人就这么不见了”噎住，就看见拐角那茶馆门口乱哄哄。一群闲人围得像看热闹似的，嘴里还念叨“神都这地界邪性”“肯定是哪个缺德的摘了桃子”。他两步冲过去，拨开人群，就瞅见茶馆老板直跺脚，嘴皮子都快磨破了：“我定的两壶好茶呢！还没给钱就跑了！跑了！”

李诚蹲下身，用膝盖抵住旁边一摊污水，扒拉着地上的脚印。泥土地软乎乎的，鞋印清晰，但周围的草屑和尘土都被人踩得乱七八糟。他皱皱眉，这种脚印老鼻子多了，杀人放火跳墙的都有这手艺。

旁边老捕快王二麻子“嗝”了声，抽着旱烟杆道：“年轻人，别管这闲事。这帮茶客吵吵两天也就散了，官府的人自会查。”这话听着挺中听，其实意思是这案子够呛，不该他插手。

李诚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但还是开了口：“二麻叔，您看这脚印，能追上吗？”王二麻子哑巴了会儿，才掐灭烟头：“能，也不能。这泥地儿松，雨一下全烂。真有心要逃，早走远了。”

正说着，茶馆老板又吼了声：“欸你们两个！别光蹲着！赶紧把人找回来！要找就仔细点，别瞎折腾！”李诚抬头，就见老板娘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空茶壶，瞅着挺横。

他爽快道：“老板娘，放心。这案子我接了。”老板娘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官府那帮老油条可不管这破事儿！”李诚点点头：“您先别急，人肯定是被带走了。脚印这么浅，说明跑得不快，或者……”

或者什么？他没往下说。王二麻子拍了下他肩膀：“想什么呢？管他呢，赶紧去衙门请示。”李诚没动，反而盯着脚下那串脚印的尽头。泥土地往里斜着，能看见一处矮墙的影子。

“二麻叔，”他站起身，“我们先去看看墙那边。”

王二麻子一脸茫然：“去那儿干嘛？那墙外是荒地，不挨着街。”李诚没解释，拉着老板娘就往外走：“老板娘，麻烦您借我用下您那把铁锹。”

老板娘啧了一声，但还是把铁锹递过来。李诚走到墙边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挖了几锹。墙根底下没有坑，只有几片嫩草，被什么东西压得蔫儿了。他正想换个地方，忽然摸到块硬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