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诚皱着眉，挤进茶馆老板的店里。一股子茶香混着便宜的面粉味儿扑面而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老板正对着茶壶发呆，两撇胡子翘得老高，像是被鬼扯着似的。

“老板，怎么回事？”李诚指指门口，“隔壁说，您茶叶遭贼了。”

老板“噌”地站起来，拍着大腿：“遭贼了遭贼了！我这铺子开得小，谁不知道？守财奴没好报，真应在我身上了！”他比划着，“早上出门，还好好的两壶松鹤牌龙井， dead！两个壶都空了，连包茶叶的纸都没捞着，就剩俩茶壶底座，灰头土脸地立在那儿，像是两个小坟包！”

李诚脑子里“嗡”一声。神都这地界邪性名声在外，可偷茶壶这事儿……太邪性了。寻常贼不偷茶壶啊，偷米不偷勺，偷钱不偷壶，怎么就偏偏盯上这玩意儿？

“谁看见贼了？”李诚甩了甩袖子上的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专业人士。

“看见了？哪能看见！”老板的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诚脸上，“就听见隔壁老王喊喊叫叫，说是看见个黑影，蹿得比狸猫还快，一转眼就没影了。可老王那老花眼，能看清啥？八成是您那黑狗干的！”

李诚嘴角抽了抽。老板家的狗两条腿走路，还是朝三暮四的那种。

“您这铺子，前后门都有人离着吗？”李诚蹲下身，看茶壶底座。

“后门是开着的，就挂了个破风铃，风吹得叮当响。前门嘛……我这不忙的时候，就关门睡觉。”老板一拍大腿，“完了完了，这下得罪什么狐黄白柳了！”

李诚抬头打量老板。这光景，看着不像遭贼，倒像是招魂。神都邪性多，其中不少夹杂在市井里，连茶馆老板这种小人物，都得留着三分神气。他站起身：“老板，您别慌。让隔壁老王画个图，贼长什么样，往哪儿跑的。我去看看。”

“哎哎哎，当官的能管这事？”老板一把抓住李诚的袖子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那两壶茶可都是我的命根子啊！您要是能找到，我给您磕头！”

李诚甩开手，心里嘀咕。磕头就算了，他来神都当捕头才多久，门上的灰尘还没擦干净呢。

走出茶馆，李诚顺着人群往下走。拐弯时，他看见一个穿道袍的老头，正蹲在墙角翻垃圾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