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诚话音刚落，老板娘从后厨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擦着个沾满面粉的盆子，眼睛一瞪：“遭贼了？陈老哥的ấu trùng粉又被偷了？不可能啊，我早上刚收的货！”她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，“李捕头，你可别乱说，吓着街坊街坊的。”

老板这才回过神，抓了抓油腻腻的头发：“哎对对对，就是这点事儿。今儿个赏花宴，城里头最大的富户钱员外要摆宴，请的都是上头人物，连带着咱们这些开小店的，也得凑点贺礼。我这儿原本备了点新采的茶叶，本来想着宴后自用，结果……”

老板比划着，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儿。李诚听着，心里就直犯嘀咕。赏花宴？听老捕头说，那是每年三月城西牡丹苑里的头等盛会，城中富商、官家子弟，甚至有些不能明说身份的人，都会去凑热闹。这么大的场合，有什么值得偷的？

“那茶叶在哪儿发现的？”李诚问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就放在后厨墙角的柜子里，”老板指了指，“昨晚子时刚关的柜门，今儿个早上我起来，门虚掩着，茶叶袋给扒拉得乱七八糟的，里面的茶叶撒了一地，还缺了好几包。这要是钱员外那会儿发现，我……我吃罪不起啊！”老板直搓手，脸上冷汗直冒。

李诚蹲下身，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，看了看那柜子。柜子确实是旧的，木头颜色暗沉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。他用手敲了敲，发出“梆梆”的闷响，像是里面空了又填了什么不牢靠的东西。

“除了茶叶，还有别的东西丢吗？”李诚又问。

老板摇头：“就茶叶，别的倒没少。我翻了翻，柜子底下压着半块吃剩的烧饼，旁边还有几撮……呃，像是……头发？颜色挺深。”老板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对劲，赶紧摆手，“我眼神不好，看花眼了，可能就是隔壁送来的面粉沾上的吧！”

李诚没说话，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。头发？颜色深？等等，他想起前阵子城里闹过的几起小偷案，下手特别狠，而且作案时间都是在夜里。这些人作案后，一般总会在现场留下点什么，头发啊，衣物纤维啊，但很少留下像“烧饼”这种和案子无关的东西。

他抬头看了看老板那张写满惊慌的脸，又扫了一眼柜子周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