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，”老板娘斩钉截铁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诚脸上，“我亲眼看见王婶儿早上推着车来的，货就码在后厨灶台边上，收钱的时候还跟王婶儿确认过一次，一整包，五斤装的！现在怎么就少了一包？”

王婶儿就在旁边，矮胖的身躯恨不得钻进人缝里，现在被老板娘一吼，脖子梗得老高，指节因为紧张在桌面上掐得咯咯响。她嘴唇哆嗦着，想开口辩解，可一瞅老板娘那瞪人的眼神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

“贼可能是后半夜进来的，”李诚没理会老板娘和王婶儿，蹲下身，手指在地面砖缝里划拉了两下，“看这痕迹……泥巴是早上刚下的，但踩点的脚印，是踩着后厨门槛进去的，然后直接就奔着粉袋子去了。厨子这习惯啊，半夜起来煮面，脚底板是干的，踩着泥巴不显。但进来的时候，脚底沾了面粉，门槛上那两道灰印子，一深一浅，就是左脚先踩上去，右脚跟上的。这贼手脚挺麻利，没在厨房里多转悠，目标明确。”

老板娘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贼还进来了？那……那得多邪乎！”

李诚没接话，目光扫过后厨。灶台上还冒着点热气，面盆里泡着几根面条，墙角旮旯里堆着几袋杂粮，地上是刚拖过的痕迹，但靠近灶台那边，明显又添了些灰扑扑的脚印。几只油蛉子嗡嗡地飞着，打了个旋儿，又飞远了。

“老王，你最后一次锁门什么时候？”李诚摸出烟盒，从兜里掏出一根递给王婶儿。王婶儿手抖得厉害，接过来点上，烟雾缭绕中眼睛红红的。

“我……我晚上十点多送孩子睡，特意绕到这边来看看，锁了门，还回音儿了……就以为保险了。”王婶儿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地板里的潮气，“谁知道……”

“十点多锁门，贼爬墙进去，踩着面粉，没惊动你，偷了粉就走了。你说邪不邪？”李诚摇摇头，“这案子吧，有时候邪门得很，贼都长着七窍玲珑心，知道怎么进，知道哪里是目标，知道怎么出，连点声音都不带打。”

老板娘把擦盆子的抹布往桌子上一摔：“我看呐，就是那几个喝醉了酒回来的流浪汉！天天晚上在门口晃荡，上次还把隔壁张老爷子的猫叼走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