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破地方邪门啊！”方昊天把那把差点被自己当拖鞋踢出去的破铁剑扛上肩膀，死死盯着前方。风沙实在太大了，眼前这点距离，都能把他给晃瞎。草帽早就不知道飞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，光秃秃的脑门被风吹得生疼，他嘟囔着，骂骂咧咧地往前走。

“方师兄，慢点，别中暑了。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风沙里飘忽着传来。方昊天扭头，就看见师妹柳凝雨穿着一身素白的轻功道袍，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摇着一把素绢小扇子，扇得呼呼响，好歹将她那身纤弱身形护住了一点。

“哟，师妹，你倒挺悠闲。”方昊天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他那标志性的愣头青样子，“我这是在赶路，你在这儿摇风？”

“这不是担心你吗？这鬼地方的风沙，比昨儿还邪乎。”柳凝雨小嘴一撇，飞起一脚将一片被风吹得直打旋的枯叶踹得老远，“走了，跟我来，我知道小径在哪。”

方昊天哼了一声，扛起那把已经有几道锈迹的破铁剑，一步三晃地跟着柳凝雨。这姑娘就是这点好，虽然嘴上跟刀子似的，可关键时刻还是挺仗义。不过方昊天心里嘀咕，她是不是也想跟着看热闹？要知道，他这破剑认主后，确实有点邪门。

两人穿过一片低矮的乱石堆，风沙似乎小了一点点。柳凝雨突然停住脚步，指着前方阴沉沉的天空，压低声音：“方师兄，你闻到了吗？”

方昊天鼻子抽了抽，仔细闻了闻。除了风沙味，还真的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，像是烤糊了的神仙果。不过他没当回事，大笑着说道：“呵呵，师妹你闻到什么了？是不是闻到烤红薯的味道了？”

“去你的烤红薯！”柳凝雨跺了跺脚，白了他一眼，“是劫云的味道。看天上的乌云，像不像那块被雷劈过的破布？”

方昊天抬头望去，只见原本灰蒙蒙的天空，此刻真的凝聚起一大片乌云，乌云边缘还隐隐透出一点刺眼的红光，像是被封印的神雷。这景象他见过，前阵子在山里还碰见过一次，那威力……啧啧。

“劫云啊……”方昊天摸了摸下巴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不会是哪路神仙要渡劫吧？”

柳凝雨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