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泽刚把抹在裤子上的油渍用袖口胡乱蹭了两下，估摸着这鬼地方的抹布肯定不干净，吧台那头就炸了。

“哗啦！”玻璃瓶底朝上，整瓶啤酒被硬生生摔在木制吧台上，黄绿色的酒液像喷泉一样溅出来，砸湿了邻桌两个醉醺醺的佣兵的裤腿，吓得他们一阵猛咳嗽。

“妈的，老板！”那声音粗得像砂纸磨铁皮，“你们这破酒是兑水了还是怎么着？老子辛辛苦苦在星域边缘抢下来的一批上等佳酿，值老子一条手臂！这玩意儿能喝？喝你个头啊！”

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佣兵夹克，露出虬结的胳膊和狰狞的旧伤疤。他死死盯着吧台后那个正拿着块脏兮兮的布随便擦着手的老板。

老板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，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，姓托尔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过另一块抹布，擦了擦溅出来的酒液，“我说老兄，话别说得这么难听。我这儿就是个破酒吧，赚点小钱养家糊口不容易，真要上等酒，你得去那些星际贵族的俱乐部里瞧。”

“狗屁！”那佣兵骂道，“老子刚从‘星火’舰队完活回来，手头有点紧，没带那么多信用点，才想着在这儿歇歇脚喝两杯。没想到你这破地方连酒都这么坑！老子今天就饶不了你！”

他猛地站起身，那两个被洒了酒的同伴也吓醒了，紧张地看着他。托尔赶紧陪着笑，“大哥别生气，都是误会。要不……我再给你满上一杯？这次我掏钱！”

“满了又怎么样？”佣兵眼睛一瞪，“老子就是要这瓶！老子不管你是兑水还是掺了什么，这酒要是再喝起来不对劲，老子砸了你的店！”他手背微微弯曲，骨节泛白，似乎在暗中发力。

阿泽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哥看着凶，但那手势……不像只是要酒那么简单。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，假装看窗外。

吧台下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周围几个喝酒的也都停下了动作，偷偷瞄这边。几个穿着制式佣兵服饰的人也走了过来，警惕地看着那佣兵。

“大哥，有话好说。”托尔脸上笑得更苦了，“钱好说，您要多少？”

“钱？”佣兵嗤笑一声，“老子要的是个说法！这酒喝下去，要是再上吐下泻，老子就把你这破店给砸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