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上的咖啡渍成了给她下马威的capital大写字母。这已经是她入职三个月来，第三次在办公室出这种糗。前两次是打印文件卡纸，第三次就是这杯咖啡，简直是职业生涯的滑铁卢。

"林薇，你还好吗？"人事部的张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，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。"我看你今天不太对劲。"

林薇猛地抬头，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从埋在膝盖的手臂里抬起头。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烧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"我没事，张姐。"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"别是压力太大了？"张姐从保温桶里拿出一盒酸奶递给她。"刚到的口味，草莓味的。"看她实在没精神，又补了一句："那个老王也是，就因为咖啡洒了，非得让你下午茶接手咖啡机。"

老王是部门经理，林薇第一次见到他时，觉得他长得还挺有几分老成稳重的样子。结果这人一开口，"滴答，滴答"，全是催促进度。接手咖啡机这种脏活累活，换别人得咬牙切齿，轮到林薇就只剩默默忍耐。

"谢谢张姐。"林薇接过酸奶，冰凉的温度让她稍微清醒了点。她扒拉了两口，假装没心没肺地接话："是啊，最近任务重，有点分心。"

"年轻人嘛，难免。"张姐拍拍她肩膀走开前，不忘叮嘱："有事就找HR，别一个人扛着。"说完，脚步声渐远。

林薇看着手里那盒没开封的草莓味酸奶，突然觉得有点讽刺。草莓多好啊，红红的，像不是她该拥有的东西。她打开盖子，仰头灌了几口，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，是最近几天最快活的事。

办公室的电话在两分钟后响起，铃声响得突兀。电话是客户打来的，关于上次提交的方案有个小问题需要修改。老王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："林薇在吗？麻烦帮忙改改。"

林薇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，她知道这又是一场噩梦。按理说，这种修改只要一点下，半小时搞定。可老王偏偏是那种出了名的磨人精，明明是举手之劳，非要拖到你焦头烂额。

"好，好的，马上改。"她低声应下，挂了电话就埋头去改方案。稿纸被她捏皱了又展开，反复修改了几遍，感觉自己眼圈都快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