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香退出去，屋里又安静了，只剩下炉火噼啪的声响。小冬捧着茶杯，指尖还是凉的，可心里却不是当初那股子冰了。她想起适才梅香的话，是赵先生要来看她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，蹦蹦跳跳，让她心慌。

“冬姐姐？”外头传来说话声，是梅香。

小冬应了一声，赶紧放下茶杯，整了整衣襟，又端起茶杯，装作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。茶是热的，可她的心却像那炉火，忽明忽暗，说不清是暖还是烫。

赵秉南推门进来时，小冬下意识挺直了背脊。他今天看起来有些憔悴，眉宇间带着几分忧色，手里的怀表链子都有些凌乱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小冬问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
赵秉南走到她面前，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，忽然笑了，是那种带着自嘲的笑：“我还以为你睡着了。”

小冬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
“外面的事，都传开了。”赵秉南坐下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有些流言，是真是假……”

小冬打断他：“先生，不必说了。”

“为什么不用？”赵秉南的目光变得锐利，“冬儿，你告诉我，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？”

小冬的心猛地一颤，她看着他，看着他眼中的期盼和疑虑，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她想说，她不想因为这些事伤了彼此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先生，我……”

赵秉南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来，在屋里走了两圈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“先生……”小冬想说什么，却被他打断了。

“你回去吧，”赵秉南转过身，“有些事，需要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
小冬张了张嘴，终究没说什么。她知道，有些话说出去，就再也收不回了。她只希望，赵秉南能明白她的意思。

赵秉南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雪，忽然问：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吗？”

小冬愣了一下，怎么会不记得。那天的雪，和今天一样大，她穿着一身红衣，站在台上，唱着《贵妃醉酒》。赵秉南坐在台下，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。

“那时候，我们怎么会想到，会有今天？”赵秉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悲凉。

小冬走过去，轻轻抱住他的腰。赵秉南的身体有些僵硬，但很快，他就放松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