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冬姐姐？”又听见那声喊，小冬心里一紧，赶紧应道：“在呢，在呢。”她把茶杯放在桌上，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往窗外瞟去。

外头天色阴沉，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，被风吹得没了声息。小冬能感觉到，那脚步声不紧不慢，正一步步走近这间屋子。是赵先生，还是……别的什么人？梅香话里头模模糊糊的，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赵秉南端着个青瓷茶盘，走了进来。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檀香依旧，只是眉宇间似乎比上次多了几分郁结，眼神也沉了些。

“冬姐姐，还没走？”赵秉南将茶盘放在桌上，声音低沉，“我来得不巧？”他看着小冬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，心里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。

小冬忙起身，脸上挤出个笑来：“赵先生，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没走。您怎么来了？”她心里那只兔子跳得更厉害了，生怕赵先生是冲着些什么不愉快的事来的。

赵秉南摇摇头，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了一瞬，又落回到她手中的帕子上。“拿着吧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那方帕子，“刚才……是我唐突了。”

小冬愣了一下，这才想起先前在台上，自己不小心碰了她一下。她连忙接过来，低声道：“没事没事，赵先生您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心里却嘀咕，赵先生这是怎么了？明明是自己无心的，他怎么反倒……？

“外面不冷？”赵秉南看着她空着的手，又指了指壁炉，“我给您添了些炭。”

小冬这才注意到炉火似乎更旺了些，脸颊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。她摆摆手：“谢谢赵先生，我自己来就行。”心里头却像被什么东西搔了一下，痒痒的，还不止是这一处。
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，只有炉火烧得旺，噼啪作响。小冬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，耳根子都红了。她偷偷瞟了眼赵秉南，只见他正专注地看着炉火，眉头微蹙。

“赵先生……”小冬鼓起勇气，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赵秉南回过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“嗯？”他微微颔首。

“您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”小冬小心翼翼地问。她宁愿自己误会了什么，也不要看到赵先生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