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星皱着眉头，又把烟杆从嘴里拔出来，眯着眼看了看远处的山头。他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今晚又摇得邪乎。哗啦啦的，风一吹就跟人学话似的。这破村邪乎事儿本来就多，他前几年上城里打工，回来就听老人们念叨这树邪门得很，夜里谁要是路过，都得绕着走。

今儿个他闲得蛋疼，揣着刚领的救济粮，蹲在村口抽烟。粮食是给孩子们省下的，他这不就剩个烟瘾。烟见了天就抽，抽完一根接着一根，烟屁股在黑暗里头明灭明灭的，像几只贼眼睛。

"咔嚓"

一阵脆响让他浑身一激灵。他猛地抬头，瞳孔收缩，看向山坳里头。那树影被风刮得东倒西歪，像骸骨般张牙舞爪，几根枝条直勾勾朝他这边戳过来。

"见鬼了……"阿星咧嘴骂了一句，抄起手边的柴刀。老光棍一个，平时就爱扛着把刀晃悠，吓唬野猪啥的。可今儿个，他心里直犯怵。那树影越来越近，哗啦啦地飘下来，离他脸就剩两三米远。

"谁啊？"阿星装傻，故意咳嗽两声，把烟灰拍得噼啪响。

树影明显顿了一下，枝条挠得跟猫抓似的。阿星手心直冒汗，他娘的，还真是邪门。这树邪乎事儿他听老人们说过，有说是个走夜路的媳妇变来的，有说是个逃兵被祭的，反正都一个调调——见人就要命。

突然，那堆黑影猛地炸开，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人影直挺挺朝他扑过来。阿星吓尿了，往后猛地一蹿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栽倒。他手忙脚乱地扒拉柴刀，刀口朝外，冷汗瞬间湿透后背。

"啪嚓"

长袍人影结结实实撞在他柴刀上，整个人僵住了，像个木偶。阿星借着月光一看，草地上躺着个瘦猴，脸上糊着泥，死死攥着个青铜令牌。

"你他妈的……"阿星揉着肩膀，大口喘气。这瘦猴还邪乎得很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嘴角挂着诡异笑容。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块玉佩，往阿星手里一塞。

"镇……镇……"瘦猴舌头打结，直挺挺躺着就朝阿星爬过来。

阿星欲哭无泪，伸手准备把他推开。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鸡叫，紧接着是狗吠。村里几个老人蹒跚着提着灯笼出来了，为首的老赵挥着拐杖："阿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