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柴房里爬出来，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头顶的茅草屋顶，几根霉斑点点稻草晃晃悠悠，风一吹，就像要塌下来。

“陈掌柜，你这破酒坊真是害命。”林风对着墙角那串歪歪扭扭的水晶酒葫芦骂咧咧的，一口唾沫吐在满是灰尘的地面。“昨天晚上又加班酿了半宿，今早起来，感觉自己像个被丢进河里的尸体。”

墙角那几串水葫芦，就是他今晚偷摸酿酒的工具。名义上是给酒坊做杂役，实际上，这酒坊就是他家了。两个月前，老爹欠了高利贷，把祖传的老宅子变卖了，只留下这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破酒坊，还有他这个半死不活的儿子。

好在这破酒坊后院有个小地窖，虽然杂七杂八堆满了烂泥和破烂，但足够他藏东西。趁着掌柜打瞌睡，林风把后院那坛今晚刚酿完的月光酒藏了起来。这酒是他们酒坊的绝密，用后院一口枯井的水，加上不知名草药和深夜收集的露水，最后混入一点月光粉末。

“要死要活的。”掌柜是个矮胖的中年人，睡眼惺忪地从柜台后面晃出来，手里还捏着两个烧饼。“一大早的嚎丧，不知道的还以为酒坊出大事了。”

“陈掌柜，”林风压低声音，“今晚那坛月光酒……我藏起来了。”

陈掌柜的胖脸瞬间垮了下来，手里的烧饼差点掉地上。“你小子……又想干啥？！那可是我月底的奖金！”

“我……”林风咬了咬牙，“我家里出事了。高利贷逼得紧，我爹……”

陈掌柜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林风的肩膀。“行吧，家丑不可外扬。算我欠你的，月钱先拿一半。”

林风感激涕零，接了钱，转身就往家跑。他不敢去后院，生怕被掌柜发现。一路跌跌撞撞跑到镇子边缘，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下，从怀里摸出那坛月光酒。

月光酒呈淡淡的银白色，液体表面漂浮着一层细碎的星光，放在地上都能自己缓缓流动。林风使劲嗅了嗅，一股淡淡的清甜味混杂着泥土的芬芳，让人忍不住想多闻几口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林风偷偷喝了一小口。

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，浑身顿时暖和起来。他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突然发现远处树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