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骂骂咧咧地进了酒坊后院，手里还拎着半袋酒曲。老王这老家伙，白睡他几顿饭还不足够，今儿个又敢偷懒，他昨晚明明吩咐了三更才收摊。他没好气地一脚踹翻院门边的柴火堆，几根削尖的木棍噗通掉进猪圈里，把正哼哼唧唧拱食的肥猪给拱跑了。

“老王！我他妈找你算账！”林风扯着嗓子吼，声音把院墙上睡着的麻雀都惊得扑棱棱飞起来。

后院里，老王正坐在石槽边晒太阳，眯着眼打盹儿。见林风冲进来，他慢吞吞地睁开眼，白了一眼：“怎么？昨晚那酒不够你喝？还是你想喝老王我陪你喝几杯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林风把酒曲往石桌上摔，“你小子是不是跟老狗勾结了？昨晚明明要三更收摊，你倒好，天亮了还没动静！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林少主，您这话说的，老王我冤枉啊。昨儿个不是遇上采花大盗，把您的传家宝……呃，鸡毛掸子给抢了嘛，我才多忙活半个时辰重酿的。”

林风：“……”他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鸡毛掸子？那是什么玩意儿？他印象里家传就一坛祖传的月光酒，还有几块发霉的祖传药片。这老东西是不是老糊涂了？

“少挖苦我。”林风收敛脾气，走到石槽边，伸手捞起旁边刚酿好的酒坛子，拔开塞子闻了闻，“还挺好闻。今儿个你多酿点，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林风眼角突然抽搐了一下。

只见石槽边一汪清水里，映出一个人影。是个穿红裙的女子，长发披肩，正在水边梳妆。她似乎察觉到了动静，猛地回头，看向林风。那眼神，冷淡得像淬了冰。

下一秒，林风发现自己正指着水盆，结结巴巴说不出话。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
“谁？”他硬着头皮问道。

“青莲剑派，夜行部。”女子淡淡道，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你酿的酒，有问题。”

“有、有问题？”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指的是月光酒里的水？还是……

女子又看了他一眼，突然招了招手。一只黑猫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脚边，“嗅嗅”了两声，舔了舔爪子，然后纵身一跃，跳进了石槽。黑猫刚一进去，水面里的人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林风头晕眼花，看着空荡荡的水面和那团沾着水珠的黑毛，脑子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