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在猪圈里转了两圈，越想越气。他摸出火折子，借着猪粪散发的硫磺味儿点着了柴堆。火光"噼啪"作响，把后院照得亮堂堂的。他眯着眼看了看墙根处那块歪脖子老槐树，昨晚明明放好的酒曲，这会子怎么不见了？

"贼老天爷，你让老王干什么不好，非得来偷我的酒曲！"林风跺了跺脚，从腰间掏出个布包，倒出半袋酒曲。那酒曲是他在山里捡来的宝贝，据说能酿酒成仙，他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。"看把你稳当的！今儿个我倒要看看，你能偷到什么时候！"

他把酒曲往地上一摔，又抄起旁边的水瓢，"咕咚咕咚"灌了好几瓢凉水。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灌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他抹了把脸，对准槐树根使劲唾了一口："老王！你要是再敢动我的东西，我……我……"

后面的话被他咽了回去。他挠了挠后脑勺，想起老王那张死鱼似的脸，再开口就得要哭出来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扯着嗓子喊："老王！你在不在后厨？出来！出来！"

喊了两嗓子，院里静悄悄的，连回声都没个。林风皱了皱眉，手里的水瓢又重重拍了几下地面。"老王！听见没！再不出来，我喊掌柜的来了！"

话音刚落，墙角阴影里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"有完没完啊？一大早的嚎什么嚎。"林风循声望去，只见个瘦小的老头正弓着背，手里还拎着个空瓦罐。那老头脸皮蜡黄，两道细小的眉毛拧成了疙瘩，活像两根被风吹干的豆芽菜。正是酒坊后厨的老王。

"干嘛呢这是？"林风瞪着眼，"酒曲呢？你小子胆子不小啊，敢偷我的酒曲！"他一边说一边冲过去就要去揪老王的衣领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赶紧后退两步，手里的瓦罐"哐当"一声掉在地上摔碎了。"我说小子，你轻点儿！我那不是偷你的酒曲，我是拿去给隔壁王婆子做了点下酒菜！"

林风愣住了："下酒菜？你把我的酒曲拿去做下酒菜了？"他想起昨晚那块酒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，还以为自己得了宝贝呢，原来被老王当成普通食材吃了。

老王哭丧着脸："可不是嘛！我那不是知道那是你的宝贝，就是嘴馋，就那么一点点……我下次不敢了，下次我一定把酒曲藏好，绝不乱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