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是有点烦。

烦就烦在隔壁老张家的傻儿子，大前天晚上半夜三点，在楼道里又哭又嚎，动静太大了，吵得我这午觉都睡不好。老张倒是不恼，估计是惯子如惯猫。可我睡不好，第二天上班就犯迷糊，差点把老板的签名都签歪了。

这还不算完。昨天晚上八点多，我家小闺女瑶瑶又哭了。不是梦话，是睁着眼睛哭，脸憋得通红，小拳头捶着床板，嘴里嘟嘟囔囔地喊：“别走……别走……”

我摸摸她额头，不烫啊，怎么突然哭了？是不是白天看动画片太激动了？我轻声哄着：“瑶瑶乖，怎么了？是不是做噩梦了？爹爹在呢。”

她就是哭，不说话，眼泪糊了一脸，小脸皱得像个小核桃。我没办法，只能坐起来搂着她。她挣扎了一下，往我怀里一缩，但还是继续哭。

“瑶瑶，告诉爹爹，做了什么噩梦？”

她抽泣着，小声说：“叔叔……要走了……”

我愣了一下，“叔叔？哪个叔叔？”

“楼下的……”她抽噎着，“张叔叔……张叔叔抱着小鸭子走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
我更懵了。楼下老张家的傻儿子，才多大点？才五岁，抱个塑料小鸭子能哭成这样？我凑近了点，想看看她是不是发烧说胡话。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我看见她的小手紧紧攥着枕边的一个东西。

我轻轻一掀被子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我看见了。

那是一只用大白塑料袋包着的小鸭子，脖子 一截，显然是被人扔过来的。

我汗毛一下子就竖起来了。

不是因为这个塑料小鸭子有多诡异，而是这事儿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邪性。

老张家的傻儿子，就住在隔壁。这孩子从小就有点痴傻，眼神呆滞，整天除了抱着那只瘸了腿的塑料小鸭子，啥也不干。老张老李两口子也没啥办法，就由着他。这孩子，据说从出生就没见过爹，是老张喝醉了酒把老婆打跑了，后来跟老张他妈过，老张他妈前几年走了，就剩父子俩相依为命。

这么小的孩子，半夜哭喊叔叔要走了，抱着个瘸腿小鸭子，这算哪门子事儿？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瑶瑶，你怎么知道张叔叔走了呢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事，但还是有点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