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还不算完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报纸往旁边一扔。

旁边的小桌子上有杯凉掉的茶，他伸手想去拿，手刚碰到杯子，就被一股劲儿弹开了。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，手背崩出个红印子。

“嘿，跟你较劲呢？”他对着空气骂了句，心里有点发毛。

这事儿是周末发现的。他早上起来，想去厨房烧水，推开厨房门，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户漏进来道阳光，正好打在门口的地板上。阳光底下，地板上有个白影，模模糊糊的，像个人影，又像是个披着床单的鬼影，正对着一面墙。老王当时没多想，以为是早上出门急，出门带出来的，也没搭理。

可这事儿是接连发生了。今天早上又是如此，而且那影子里透着一股子阴冷，让老王心里发慌。老王自个儿琢磨着，不会是……自己出什么事儿了吧？要真有那么多钱，哪还用得着这么辛苦。

老王晃了晃脑袋，把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。他低头喝了口凉茶，实在没胃口。这心里头的疙瘩，估计得回家问问闺女。闺女小雅，是他这老光棍身上唯一的念想。

想着小雅，老王心里就好受点了。他想起昨晚小雅还在他身边睡着，抱着他胳膊，小声哼哼唧唧的，说了句“爸爸，我害怕”，那小脸蛋煞白煞白的，眼睛闭着，身子还一哆嗦一哆嗦的。

“不怕不怕，有爸爸在。”老王当时轻声哄着，手都摸热了。

其实他心里也虚。搁以前，他一听响动，直接掀被子就往外蹦，嫌吵，嫌麻烦。可现在，自从小雅跟他说了，她能看到一些“东西”之后，老王这心里头，就不一样了。

小雅才十岁，是个刚上小学四年级的孩子。她小时候，老王是没怎么管过她，跟个没爹的孩子似的。后来老王找了个老伴儿，那老伴儿身子骨弱，没两年就病没了。留个闺女，老王是又当爹又当妈，总算把闺女拉扯大。

闺女懂事，知道体谅人。老王干点啥活儿，她都抢着帮衬着，回来还给他捶捶背，揉揉肩。这老王心里，比啥都暖和。

可闺女这能耐……老王是又怕又奇。当初闺女跟他提的时候，老王差点没把房子给掀了，跑出门去胡同口跟人打听，打听到最后，人家才跟他说，他闺女是天生带眼，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