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凑近了，盯着那杯凉茶瞅了半分钟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不是蒙灰啊，王哥，是……是茶水里有东西。”他指着茶杯里漂着的几根白头发，“细长的，白的，跟塑料丝似的，软趴趴地挂在那儿。”

老王一脸苦笑，伸手想拿杯子晃晃，手到了一半又停住了。“我拿过……早上刚泡的。”他嘀咕道，“没放糖，也没放什么奇怪的东西啊。”他伸手进茶杯里捞了捞，那几根“塑料丝”果然被他轻轻挑了出来，扔在桌上。仔细看去，那东西泛着点蜡质的光，韧性十足，不像头发。他皱着眉，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不像头发，倒像……像化过妆的白头发？”老李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看那根头发根儿，黑乎乎的，跟鱼籽似的。再看看这头……长度，厚度，根根分明，跟真的一样，就是颜色……”

老王接过那几根“假发”，对着光线仔细瞅了瞅。“这玩意儿邪乎啊……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周末我去 участок 捡的干草堆……”

话到嘴边，老王又咽了回去。他老家的那个干草堆，夏天总有个毛病——老招虫子，还特容易招些不干净的东西。他小时候跟村里几个半大小伙子半夜摸过一次，出来的时候惊得魂飞魄散，非说草堆里有个白影跟他们玩捉迷藏，吓得他们连跑带颠地把裤子都撕破了。具体什么情况，现在想起来还是后怕。

老王把那几根“假发”攥在手心，凉飕飕的。“草堆那段时间，我去过两次……最后一次，我好像看到草堆边上有个人影，背对着，手腕上戴着个类似手镯的东西……不过天太黑了，看不清。”他声音低了下去，脸上那股子苦笑也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“人影？在草堆上？”老李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是不是……你说的邪乎事儿？”

“谁知道呢……”老王把那几根“假发”用纸包好，塞进上衣口袋，“可能是我眼花了吧。算了，不想这个了。”他晃了晃蒲扇，“现在说这个也没用，凉茶都喝出问题来了。周末那事具体怎么回事，回头细跟你说。今天得赶紧收摊儿，家还有事呢。”

老李点点头，看着老王收摊的动作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