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鸿把那半个身子又往前探了探，鼻尖几乎要蹭到桌面上的碎瓷。夏侯瑾……他琢磨了半夜，这小子是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了。搁以前，他这种身份的人还能被一个小小的参军给惹成这样？不可能的事。

他猛地直起身子，额头上凉意褪去，却换了个更冷的感觉——拳头紧握在身侧，指节发白。就为夏侯瑾那句“你连自己人都护不住，算个什么七殿下”，他能把一整晚的心思都堵死在这儿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敲门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沈惊鸿瞬间收紧了神经。谁？这会儿会来的人，没几个是省油的灯。

“殿下，太子殿下来看您。”门外的人恭敬地汇报，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小心翼翼。

沈惊鸿松了口气，又瞬间又绷紧了。太子？他本来还想找机会跟太子算算账呢，这……算怎么回事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火气，慢条斯理地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灰，脸上挂起那种冷硬的、谁都不带的表情。“让他进来。”

门被推开，太子一身锦衣站在门口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，手里却把一封信递了过来。“惊鸿，这封信是皇后娘娘让你看，特意托我送来的。”

沈惊鸿接过信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信，八成就是冲着夏侯瑾来的。皇后向来是和稀泥的角色，但这次，她显然是下了决心了。

“谢太子费心。”他言简意赅地应了一声，转身回到书桌前，拆开信。

信的内容不算复杂，无非是让他在家等着，有要事商议。沈惊鸿看完了，把信叠好，随手塞进袖中。

“惊鸿，你跟那夏侯瑾，究竟是怎么回事？”太子不知何时已经踱到了他身后，声音低沉。

沈惊鸿脚步未停，一边在屋里踱步一边道：“我和夏侯瑾，是什么关系，与你何干？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但这事情牵连甚广，皇帝陛下也问过我好几次。”太子扯了扯嘴角，带着点无奈，“再说了，你是我七弟，我总不能看着你……”

“太子，咱们稍微正经点说话成吗？”沈惊鸿突然停住脚步，转过身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夏侯瑾是不是冲着你来的，我心里清楚得很。你跟他说过什么，我一样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