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瑾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哒哒声。窗外日头毒辣，屋里却阴沉沉的，连带着他心情都像被蒙上了一层灰。沈惊鸿那小子气呼呼离开时那副嘴脸，他现在脑子里还转着呢。

“嘁，就为这事，至于吗？”他觉得吧，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炸毛，但沈惊鸿这小子能炸得这么凶，也挺不一般。高冷出了名，感情这冰山底下藏的火可不小。啧，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
正琢磨着呢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夏侯瑾抬眼，就见沈惊鸿垂头丧气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看样子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
“有事？”夏侯瑾懒洋洋地喊了一声，也没抬头，继续玩弄着手里的茶盏。

沈惊鸿脚步一顿，在门口站定，好半天才开口：“殿下……我落榜了。”

夏侯瑾动作一滞，终于抬眼看他。只见沈惊鸿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脸上，此刻写满了失落和自责，连平日里那双闪亮的眼睛也黯淡了下去。

“哦？”夏侯瑾挑了挑眉，“落榜？这可稀奇了。你那点小聪明，还不够看扁那些孬种？”

沈惊鸿闻言，嘴角抽了抽，低声道：“不是……这次是殿试，我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，夏侯瑾就打断了：“殿试？呵，你也就这点本事了。”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，但仔细听，又能听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他没想到，沈惊鸿居然敢去参加殿试。

沈惊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他咬着唇，声音带着颤：“我本来信心很大的……没想到，最后居然一个名次都没有……”

“啧， beat it 了吧。”夏侯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“区区科举，值得你这么儿女情长？看来上次说的‘男儿当自强’，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。”

沈惊鸿猛地抬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，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低沉而坚定：“殿下，我一定会再考的。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夏侯瑾打断他，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回去吧。大热天的，站门口做什么？”

沈惊鸿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，默默地转身离开了。

看着沈惊鸿的背影，夏侯瑾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他想起当初沈惊鸿第一次来他这里的时候，那股子自信满满、不可一世的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