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瑾发觉自己有点上头，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一口茶水给冲了下去。他端起那杯凉掉的茶，抿了一小口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头上打转。搁平时，他早暴跳如雷了，可这会儿，心里堵得慌，那股无名火像是浇了蜜似的，反而压得死死的。

“倒是你，”他声音又低了几分，像是憋着气，“昨晚说得好好的，怎么说没就没了？” 他没点名，但沈惊鸿心眼儿小，听得出他这语气是冲谁来的。

沈惊鸿在旁边扒拉着手指头，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：“我这不是忙着呢嘛。再说了，这不是怕你着急，才……”

“怕我着急？”夏侯瑾嗤笑一声，把茶杯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“闹了半天，是我不够资格知道？” 他心里那股火是真上来了，不是因为点心，也不是因为别的，就是单纯觉得憋屈。

沈惊鸿被他说得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：“我做什么错了？”

夏侯瑾斜了他一眼，不说话。沈惊鸿知道他脾气，也不敢再顶撞，讪讪地闭了嘴。

这屋子里一时冷得厉害，只有茶壶里那点残水还在咕嘟咕嘟冒泡，像是在嘲笑他们的尴尬。

过了一会儿，夏侯瑾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把话题转了回来：“你那事儿……”

“我那事儿怎么了？”沈惊鸿紧张地问。

“你自己做的事，还需要我提醒？”夏侯瑾挑眉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凌厉，“倒是你，真当本殿下是死的？”

这话把沈惊鸿问得一愣，他没想到夏侯瑾会提这个。他支吾着说：“我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夏侯瑾摆摆手，声音却没什么商量余地，“东西给你送过去了，就当是赔礼。”

“赔礼？”沈惊鸿一愣，“这……”

“东西在我那儿，拿不到。人呢，你总不能让我把人绑这儿？”夏侯瑾冷笑一声，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

沈惊鸿这才明白过来，尴尬得满脸通红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那个……”

“行了，少废话，”夏侯瑾打断他，“过两天本殿下心情好了，自会去寻你。现在，滚。”

沈惊鸿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
夏侯瑾看着门口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小子，还真有点本事，能把他的耐心磨得没边儿。

他端起那杯凉茶，又喝了一口，忽然觉得不那么苦了。他放下茶杯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月光，心里那股堵着劲儿，不知怎么的，好像散去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