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眼前这面布满灰尘的铜镜，手指动了动，镜子里的人影也跟着晃了晃。那是一张二十出头的脸，嘴唇有点薄，颧骨略高，眼神却很亮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。这眼睛，和他在现代的照片有七分像。

“咳咳……”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林凡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桃红色衣裙的妇人，正双手抱胸，斜眼打量着他。这妇人的面容还算周正，但眉头拧得像蛇信子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看向林凡时，像是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感觉……太熟悉了。他想起自己在现代时，母亲是怎么鄙夷地看着他和他那早已离异的父亲。

“你醒了。”妇人冷哼一声，走到床边，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过林凡的全身，最后在他那明显没什么肌肉的胳膊上停了一下，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连句像话的话都不会说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懒得和她争辩。他现在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外人，和这个继母斗智斗勇，根本占不到便宜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刚想下床，一只布鞋就挡在了脚前。

“站住！”继母厉声喝道，“今天大夫怎么说？说你脑子受刺激，需要静养。怎么？想好了，要去书院学东西了？告诉你，你连给那些穷酸学生当跑腿的资格都没有！”

林凡眉头皱了起来，他记得大夫说自己是因为一场意外昏迷了，才落下了病根，需要慢慢调养。但这继母显然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让他丢脸的机会。

“滚开！”林凡低吼一声，伸手去踢那双布鞋。

妇人反应极快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他吃了一惊。“怎么？想动手？”她 årsا 地笑了，“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！信不信我让下人把你绑起来，让你继续留在这乱葬岗里？”

林凡手腕被捏得生疼，但他没挣脱。他知道，现在和这继母硬碰硬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怀里掏出那块黑铁片，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
妇人似乎愣了一下，她的目光落在这块黑铁片上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她问道。

林凡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