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对着电脑屏幕抓了抓头发，屏幕上那几根孤单得像鬼画符一样的线条，就是他昨天夜里熬到三点，好不容易调出来的“赛博核心”模型。说白了，就是个扭曲的方块，再加几根表示能量流动的乱颤线条。他原本想搞个酷炫的光影效果，结果显卡烧了，现在连基本渲染都卡得像塞了块 tofu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磊骂了一句，灌了口凉到脚底的水。这破工作室，窗外的霓虹灯晃进来，把他的脸映得一半青一半白。地方是合租的，当初租来的时候说好是个设计工作室，结果今儿凑过来一看，隔壁是搞婚庆的，老远就能闻到廉价香水的味儿。这哪是搞创作，简直是灾难现场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王磊掏出来一看，是女朋友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吃的啥，别老吃泡面。”

他回了个“咕嘟”，心里叹气。女朋友是他在隔壁公司认识的，人挺好，就是有点嫌弃他这种“半死不活”的样子。他跟她说自己是在搞大项目，要做出震惊世界的作品，其实挣的是设计稿的零花钱，顶多接点小动画外包。这谎他也不能说得太离谱，不然分手是小事，连带着一起搞砸了工作室可能就得真去坐牢了。

打字的时候，王磊脑补了一下女朋友那张不太高兴的脸。本来今天心情就烂透了的，现在更差了。他琢磨着，等这个模型搞出来，是不是能拿到外包网站上挂出去？三万块，包模型，简单绑定，名字就叫“赛博朋克能量核心”。三万块……足够他在楼下小饭馆请女朋友吃顿霸王餐了。

王磊重头重脚地敲了敲键盘，把这破模型保存一下。他打开外包网站，把昨天草拟的那个“星际穿越版赛博朋克末日回收科幻大片”的简介复制粘贴了一遍，末尾加上：“急活，单片价三万，包肝。”

发出去没两秒，手机又“叮”了一声。

这次他看也没看，直接扔旁边去了。妈的，肯定又是那些找他“包肝”的，光说条件不说预算，这不是明摆着耍哥吗？

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歪七扭八的方块，突然来了歪念。要是真有人接这个活儿，他是不是可以……真的搞一部“星际穿越版赛博朋克末日回收科幻大片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