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屏幕那几根抖得跟帕金森患者手似的线条，气得把鼠标往桌上一摔，"日他娘的！" 他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桌上那包快见底儿的利群，叼上一根，哆哆嗦嗦划火柴点上。

烟头刚点燃就差点被自己吸气吹灭，王磊眯着眼吸了口烟，盯着屏幕出神。这“赛博核心”模型是他翻遍网上十几个3D建模教程，又请教了隔壁大学计算机系实习出来的侄子才搞出来的。侄子跟他絮叨了半天什么贝塞尔曲线、纳维-斯托克斯方程，王磊听得云里雾里，最后只记住了“搞这个得烧脑”和“电脑容易死机”这两句。

“星际穿越版赛博朋克……”王磊喃喃自语，把烟按灭在桌上一个空了的饼干袋里，“我说我怎么突然想搞动画呢……”

这想法挺他妈扯，他再想起昨天在网吧通宵，对着《头号玩家》和《银翼杀手2049》狂刷弹幕的夜晚。那时候他跟哥们儿吹，以后要搞个《废土朋克：边缘行者》番剧，结果哥们儿直接把他删了好友。王磊嘿嘿笑了一声，自嘲地捶了捶太阳穴。

突然，滴滴滴——

王磊猛地一激灵，差点把烟灰弹自己脸上。电脑右下角弹出了个新邮件通知。他眼睛一亮，赶紧点开。

标题：【求购】赛博朋克风格动画短片

王磊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这玩意儿不是垃圾邮件。邮件内容很简单：

“你好，看到你在网上发的模型图，觉得挺有意思。我有个小工作室，最近在搞个独立动画，缺个会3D建模的人。条件是……呃，好像没说具体条件，只有邮箱，没回信电话……”邮件最后还传来个搞笑的表情包，像只跳舞的小猪。

王磊看着那表情包差点把烟笑灭。他脑子里飞快转了几圈：独立动画？缺建模？没提钱的事？这感觉……就像捡了个免费饭碗，但饭碗可能有毒。

“操他妈的，干就完了！”王磊把烟往旁边一扔，深吸了口气按了回信按钮，“老哥你说的独立动画……啥题材？”

没过十分钟，回复来了。

“末日回收风，具体看你的能力。薪资面议，或者……我跟你说个事儿？”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面议？还是……又拉我干不靠谱的事？” 他磨了磨牙，感觉这次好像被坑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