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屏幕那几根抖得跟帕金森患者手似的线条，气得把鼠标往桌上一摔，“日他娘的！”他骂了一句，顺手抄起桌上那包快见底儿的利群，叼上一根，哆哆嗦嗦划火柴点上。烟头刚点燃就差点被自己吸气吹灭，王磊眯着眼吸了口烟，盯着屏幕出神。

那线条是他花了三天三夜做出来的粒子特效，本想模仿星际穿越里那种穿越虫洞的扭曲感，结果就成了现在这德行，一个个跟抽疯似的乱窜，毫无美感，只有一种原始的、粗劣的混乱。王磊揉了揉眼睛，把烟灰往桌上一弹，思路却还在卡着。

“问题出在哪呢？”他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键盘。“是粒子数量不够？不，模拟参数我调了半夜……是着色器？我参考了好几个教程……难道是引擎本身的问题？”

王磊使用的可是国产的免费3D软件，业内人都知道，优化是一团糟，可便宜啊！他这个月房租都快交不起了，哪还能买正版。牙缝里省下来的钱，都砸进这破动画里了。

“算了，先停停吧。”他灌了口凉水，后台进程强制关闭。屏幕暗下去，王磊却没松气，点开浏览器，又刷起animation社区。

“卧槽，这哥们儿作的什么玩意儿！”一个贴子里全是高糊图，内容是某种叫《残骸都市》的短片，画面色彩阴郁，充斥着废弃的科技感和末世氛围。王磊眼睛一亮，弹幕全是“牛逼”，“赛博朋克yyds”，“导演是懂氛围的”。

他点进评论区，果然看到有人推荐：“这哥们儿叫零号机甲，动画虽然不怎么流畅，但世界观设定绝了，特别是那种垃圾回收改造的未来科技感，我神了！”

“零号机甲？”王磊记下这个名字，又往下看，“他那个《赛博回收》系列，尤其是在B站投的几个短片，观众互动率超高，虽然弹幕都在吐槽‘卡’，但‘有想法’‘脑洞大’的评价更多。”

“有想法……脑洞大……”王磊玩味着这两个词，掐灭了烟头。他确实手艺烂，特效不行，分镜也一般，但那些天马行空的概念，那些融合了赛博朋克、废土、星际穿越的混合体，凭什么招人待见？

“或许……我的问题不在于技术，而在于把技术当成了唯一标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