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看了一遍屏幕上那几根快散架的线条，再吸口烟，感觉肺里都是灰。他搁下烟盒，盒子底儿还好意思蹦出个火星子，他叼着这根没点燃的烟，走到窗边。

窗外晚上十一点多，小区楼下超市亮着灯。王磊这才想起来，午饭都没吃。他摸出手机，刷了刷外卖APP，发现钱包余额比昨天还少。想起昨天为了给那破动画攒素材，神神秘秘跟隔壁老王借了五百。老王一听说要搞动画，那眼神，跟看到他闺女谈对象似的。

“操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机扔桌上，又看向屏幕。那几根线条，他妈的比他这一个月过得还惨。他当初真是瞎了眼，听什么朋友说搞三维动画能暴富，结果一头扎进来，现在连个能飘的立方体都对不准。

“你说我傻不傻？”王磊摸着下巴自言自语。他这电脑，还是跑/UI设计时候老板淘汰下来的，配置低得感人。现在做动画，卡得跟老爷车似的，老是自动保存，保存完就自动关机，昨天晚上折腾到半夜，结果早上起来发现全丢了。

烟快烧到尽头了，王磊没扔，又塞回嘴里吸了几口。他想起昨天去素材网站，看到一个下载资源要收费，那价格，简直比他房租还吓人。

“妈的，不干了。”王磊突然捏着拳头砸了桌。屏幕上的线条晃了晃，差点直接消失。他盯着屏幕出神，脑子里开始乱转。搞这些玩意儿，花钱又费时间，到现在连个像样的镜头都没有。他当初要是上班，现在至少能攒下两三千了吧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钱包。王磊掏出来一看，是老王发来的消息：“那小子，想搞啥子科幻大片？我看你疯了吧。”下面是一堆乱码，大概是老王拍桌子的表情包。王磊回了个“滚蛋”，想了想，又加了一句“帮我找找，哪个破网站有免费3D模型资源。”

发完消息，王磊又走到窗边。楼下超市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跟白天没两样。他想起之前那个要搞动画的朋友，说他的狐狸精老板娘特别支持他。当时那哥们儿一脸憧憬，王磊还顺嘴问了一句，狐狸精老板娘是谁？他朋友愣了一下，说没谁，就是老板啊，挺漂亮的。

王磊咂咂嘴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狐狸精老板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