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冷风卷着塑料袋的碎响，王磊心里也跟这风似的，乱糟糟的。他盯着屏幕上那几根歪歪扭扭的线条，像是动画片里走形的骨架子，怎么也搭不成个像样的场景。叼着的那根烟没点着，跟这烂摊子一样，悬在那儿。

“妈的，”王磊骂了一句，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狠狠踩灭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了，场景道具还是那几根破线，怎么调都调不出感觉。他原本以为搞动画是挺文艺的事儿，结果发现这活儿比搬砖还累，尤其是脑子。

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微信消息，是李娜发来的。王磊习惯性点开，一看就乐了：“哟，妹子，这大半夜的不睡，作业呢？”

李娜发来个可怜表情：“王大导演，找你商量个事儿。”

“啥事儿啊？又想让我给她灌洗脑的科幻理论？”王磊心里嘀咕，这姑娘最近跟科幻片迷上了，天天问他这个那个。

“不是……是你那破动画项目，缺人啊。”李娜的消息很快回过来了。

王磊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：“缺人？就我这么个垃圾水平，谁还跟你掺和啊？”

“不是啊，”李娜发的消息有点长，“我表哥，老张，以前在一家大厂做特效的，现在辞职了，想接点私活。技术那叫一个牛，建模、渲染都是行家。”

“哦？老张啊，我想不起来他是个干这行的好手。”王磊有点意外，这人他印象里就是个普通程序员，搞特效？没听说啊。

“他私下里跟我说，想试试搞点不一样的东西，还能赚点外快。”李娜顿了顿，“我看你那项目，虽然瞎折腾，但想法确实挺有意思，就跟他说了，他问你要不要一起试试。”

王磊看着消息，心里有个小算盘。他确实缺人，但老张这技术咖，还得省着点用。给钱不方便，这人情债可是一笔大账。

“行啊，”王磊回消息，“老张那技术，能帮上忙吗？别到时候是添乱。”

“应该不会啊，他以前就是做特效的，你还怕他搞不定？”李娜回得挺快。

王磊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磨磨蹭蹭。他知道李娜是好心，可老张这人不熟啊，万一是个刺儿头怎么办？他的项目本来就够折腾的，再掺进一个技术大神，说不定会搅成一锅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