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磊！”张总猛地一拍桌子，上半身往后一仰，差点从老板椅上翻下去。那股气势，恨不得把王磊这块烙铁给直接烫了。“我问你，这钱，到底怎么花的？！”

王磊抬头看了眼张总，又低下头看着桌上摊开的那叠设计稿。纸张质量一般，边缘还有些毛边，像是连续熬夜赶出来的。但他没底气抱怨这些。毕竟，这笔资金，是他之前拿着几个过于天马行空的方案，磨了半个月的才凑来的。张总当初拍着大腿，说看好他的“大场面”，结果发现这只是冰山一角。

“……还在拍。”王磊小声说，指了指桌上的稿子，“还有几个分镜，这周末能赶出来。”

“赶出来？”张总的脸像是被冻住，惨白，“王磊！我这是让你做科幻大片！不是让你拍个低成本糙片！那几个特效镜头，简直就是……简直就是在欺负观众！”他越说越激动，双手在地面上比划着，那手势，活像要把桌上的东西都扫出去，“观众是傻子吗？非要把眼睛给糊了？！”

王磊低头，指头无意识地摩挲着过滤嘴。他明白张总的意思。他这几个月，天天泡在软件里，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什么星际穿越版赛博朋克，什么末日回收元素，在他脑子里天马行空。可落实到实际，哪怕是模型渲染，都显得跟个小学生过家家似的。那几个大场面，他连概念都还没想清楚，更别提怎么实现了。

“张总……”王磊咽了口唾沫，“您觉得……是不是可以……”

“可以什么？”张总打断他，眼神锐利得像要钻进王磊的头骨里，“可以再改？再改那就是浪费钱！浪费时间！你知道我们现在投入了多少吗？！”他猛地站起身，绕着桌子走了两圈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到王磊脸上，“当初我就说，你小子不靠谱，就是喜欢瞎折腾！现在怎么办？！把我的钱，把公司的钱，都搭进去了？！”

王磊攥着烟的手又紧了紧。他想起自己刚提这个想法的时候，张总也是眼睛放光，拍着胸脯说看好他。那时候，他以为自己真的能做出点东西。可现在，好像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。他明明知道自己技术不行，明明知道预算紧张，可他没敢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