闷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，林婉儿站在药铺门口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。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，快步钻进屋里。药铺不大，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山水画，画上墨迹晕染开，像是被雨水浸湿过。几排货架歪歪扭扭地靠在墙上，上面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，看久了让人头昏。

“又加班？”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药铺深处传来。

林婉儿直起身子，笑骂道：“滚蛋！本姑娘是这里的老板娘，开垦这片荒地不累？”她轻手轻脚踮起脚尖，从货架上抓起一个油腻腻的馒头，三口两口塞进嘴里。馒头是自家食堂送来的，虽然硬得硌牙，但胜在管饱。

“就知道吃。”男人斜倚在柜台后面，手里捏着两枚铜钱，神色懒散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衫，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处的一小撮黑发，像是不属于他的存在，与周围的青色格格不入。

“切，那是文哥，”林婉儿擦了擦嘴角的油渍，“人家可是读过书的少爷，不像某些人，只会动嘴皮子。”男人名叫叶辰，是她在城里最大的药铺“百草堂”里遇到的。他看起来二十出头，却因为常年被家族囚禁，显得比同龄人苍老些。最神奇的是，他人前是懦弱书生，人后却时不时冒出点惊人的医术和手段。

“哦？”叶辰挑眉，将铜钱往柜台上一扔，“那你说，本少爷哪里不如人？”

“你？”林婉儿晃了晃脑袋，“你就是比人家讨厌。”她顺手抄起柜台上的毛笔，在他额前比划了一下，“你看你，还顶着几根刺头。”

“滚开。”叶辰不以为意，伸手想夺毛笔。林婉儿却一闪身，躲到柜台后面，笑嘻嘻地逗他，“哟，还敢动手啊？你以为你是谁？本姑娘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
两人正在斗嘴，药铺门又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破烂的老妇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。她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褶子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嘴唇发紫。林婉儿急忙迎上去：“大娘，您怎么了？”

老妇人抓住林婉儿的胳膊，喘着粗气：“丫头……救救我……我……我快喘不过气了……”

林婉儿心头一紧，连忙扶着老妇人坐到椅子上，打开她的衣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