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，棉布有点紧绷，勒得他肋骨疼。他低头瞅了瞅，自己穿着一套不算太新的休闲装，颜色是那种有点老土的卡其色，领口袖口都磨出了毛边。这不是他的风格，但他目前没得选。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翻身下床，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腿。

这房子是房东老王提供的，五千块押一付三，地方谈不上多好，就在城东老城区，墙壁薄得跟纸一样，晚上隔壁吵架都能清清楚楚听见。但眼下，叶辰是真没地方去了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屏幕亮着，上面是一个陌生号码，是房东老王打来的，问他能不能明天搬过来，说有个客人要提前住。叶辰皱皱眉，没接，直接把手机扔桌上。反正这房东爱搞这种突然的，以前也遇到过几次。

“妈的，”叶辰踢了踢破旧的木地板，发出咔哒一声，“能不能靠谱点？”他走到窗户边，推开窗，一股淡淡的热风灌了进来，带着点灰尘味。外面是典型的老城区景象，低矮的楼房，电线杆歪歪扭扭的，几辆破自行车停在路边。

叶辰这才想起，自己昨天是怎么到这的？好像是在医院门口买水，喝了之后突然眼前一黑，再睁眼就在这了。至于之前，他完全不记得了。身上钱也所剩无几，卡里只剩下三百块， Ice cream 都舍不得买。

“操，”叶辰狠狠踹了一脚楼下停的一辆破摩托，“老子以后见你娘……”话没说完，他突然停住了。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身影，正从街角一栋不起眼的小楼下走出来。

那是一个女人，背对着他，长发微卷，白裙飘飘，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叶辰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这女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，干净，圣洁，又带着点……让他心悸的脆弱感。

“靠，”叶辰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收回目光，房间里又恢复了死寂。他怎么可能会对这种女人有什么想法？他一个穷光蛋，连明天住哪里都不知道，跟这种女人能有半毛钱关系？

但那女人走出小楼的背影，却莫名在叶辰脑海里停留了好久。他甚至忍不住想知道，她在干嘛？要去哪里？

“操，”叶辰再次骂了一句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