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摸了口茶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盯着那本旧册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粗糙的纹路。册子是破烂的，边角都卷起来了，几处还沾着墨迹，像是被人翻得不成样子。可偏偏就是这破玩意儿，夹在段长老那座破炉子底下，成了老王最近天天琢磨的物件。

“楚凡那小子……”老王自言自语，“真是命硬得不行。段长老火气一来，拎起来就揍，揍完扔这儿守炉子，换个人早没了。他倒好，还有条命，还能发现炉子里的名堂。”

他翻开册子，几页泛黄的纸页被手指翻动，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上面记载着一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，大多是些没人要的废料，还有一些炼丹炼器的残缺笔记。老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，这些笔记里头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疯狂劲儿，像是有人把修真界所有能想到的歪门邪道都给写进去了。

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目光落在其中一页上。那页纸的墨迹比其他页都新，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：“凝气化形，以魂为引。”

老王眼珠一转。他不是修真者，但跟段长老在门派里混了这么些年，多少也听说了些门道。凝气化形是什么？那是修士引气入体后的基础境界，可这笔记上写的，分明是邪门歪道的东西，像是某种邪术，用魂魄引动灵气，走的是旁门左道。

“有意思……”老王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他合上册子，把东西往怀里一揣。这玩意儿，得好好研究研究。楚凡那小子能发现这东西，说明他脑子活。老王自己虽然只是个杂役，可心里也惦记着修仙的事。这笔记，或许就是他唯一的希望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老王异常沉默。他依旧去段长老那里守炉子，依旧吃住都在外院，可心思早就不在那儿了。他趁着没人注意，偷偷拿出笔记，一个字一个字地看，一个符号一个符号地揣摩。有时候看得入神，连段长老走到跟前都没察觉。

这天一早，老王照例去厨房领取今天的杂役任务。他刚收拾完灶台，段长老带着几个弟子走了过来。那几个弟子一个个鼻孔朝天，身上带着一股子倨傲之气，正是门派里那些出了名的高傲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