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清灵醒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好像脑袋被什么重物碾过，又像是被雷劈了一下，各种碎碎念胡乱冒出来，七荤八素。

“嘶……”他皱着眉，猛地坐起身。宿醉的感觉？不对。更像是……身体被彻底重塑过。

窗外天刚蒙蒙亮，远处传来几声鸡鸣，近处则是不知谁家养的狗在吠叫，琐碎又真实。屋里光线昏暗，只有一盏油灯昏黄地亮着，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影子。

叶清灵拍了拍脑袋，试图驱散混乱感。他记得前一刻，自己还在家里睡觉，为了省钱，晚上还点了个最便宜的馒头就着凉白开对付。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这样了？

“嘶……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
这……是啥？

原本健壮些的手臂，变得细瘦苍白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些黑灰。手腕上那块在镇上捡来的便宜挂坠玉佩，不见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块纹路古怪的黑色鳞片，正静静地贴在皮肤上，随着他微弱的呼吸，微微起伏着。

这鳞片……触感冰凉，却又带着一丝温热，像是某种生物的……皮肤？

叶清灵心头猛地一跳，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。冷冽的深海，庞大的身躯，利爪撕裂水面的声音，以及……一种冰封万物的强大力量。

“我……是龙？”

这念头一冒出来，叶清灵就觉得自己要疯了。龙？那不是传说中的神兽吗？怎么可能……自己一个小小城镇的普通青年，突然变成了龙？

“吼——！”

一声低沉的龙吟毫无征兆地从喉咙里吼出。

巨大的动静让整个屋子都晃动了一下，烟灰掉落了一地。门口突然传来邻居张大妈惊讶的声音：“小叶？你咋回事啊？大清早的嚎什么嚎？吓死我了！”

叶清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他结结巴巴地对门外喊道：“没……没什么，妈，我没事……”

门外没再说话，脚步声却明显顿了一下。

“完了……”叶清灵心里哀嚎一声。

这龙吟声要是被别人听见，他这小身板可怎么混？还是说……这具身体原本就有人居住？

他连忙挣扎着下地，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向外看去。

巷口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户人家亮着灯。张大妈似乎已经回去睡觉了。

叶清灵松了口气，刚想关门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门外的地上，好像有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