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林薇说宿舍楼后那家废弃的精神病院又开始有动静了。她说不清是什么，只觉得夜里总能听见乱糟糟的吵闹声，像一群疯子在里面打架。王磊想起那地方，心里直发毛。上个月他和几个兄弟去那边探险过，地窖里那具白骨还历历在目，据说是个被送进去的病人，后来死了。那时候大家还觉得是刺激，现在想想后背直冒冷汗。

他口袋里的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是回复林薇的。他快速打字：“什么动静？你亲眼看见人了？”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突然停住。他想起林薇那天的话——她总觉得精神病院那边有影子在晃。王磊咧嘴一笑，故意装作很轻松：“哈哈，别自己吓自己。可能又是野猫吧。”

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林薇发来一个哭泣的表情。王磊叹了口气，心想这丫头胆子也太小说了。他揉了揉她的头像，发了个“晚安”。挂了电话，他抬头望了望窗户。窗外吹进一阵风，吹得窗帘哗哗作响，像是在对他笑。

三号楼的走廊黑漆漆的，王磊慢吞吞地走着。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脏黄的砖头，墙缝里钻出些不知名的野草，叶子尖尖的，泛着绿光。路灯忽明忽灭，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，一晃一晃的，像条张牙舞爪的蛇。这楼建得早，设计也跟现在的不一样，走廊拐角处总有一块地砖凹进去，每次路过都得踩过去。王磊突然想起上次的探险，不知道林薇知不知道那个地洞的事。

他拐进楼梯间，一楼楼梯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磊停住脚步，侧耳倾听。风声太大，什么也听不清。他皱了皱眉，也许是自己太紧张了。他加快脚步上楼，刚到二楼，楼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泼水的声音。

王磊猛地停下，手心沁出冷汗。他握紧了手机，那是他唯一的武器。他慢慢凑过去，眼睛死死盯住那边。走廊拐角堆着几个旧纸箱，还有一个破旧的拖把架，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。风刮过破窗户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在唱一首古老而悲伤的歌。

突然，纸箱被掀开，一个黑影“嗖”地钻出来，直奔楼道尽头的厕所。王磊的心脏差点跳出来，他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