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风有股子凉意，吹得窗户呼啦呼啦响。练武场边，苏瑶正盘膝坐在石台上，揣着手数着想吃的糖人儿。她脑子里转着白日里掌门说得话，那木头疙瘩掌门，说要把她编进《玉女剑谱》新修订的本子里。

“林风这小子，能不能有点正经事做啊。”苏瑶嘟囔了一句。

远处，林风正背着手慢悠悠踱步，手里把玩着块顽石。那石头光滑得能当镜子，他在上面比划两下，突然发现自己影影绰绰映出个女娃娃的影子。他愣了愣，这念头转得快，像他平时练剑，一气呵成。

月光皎洁，照得他脸庞轮廓分明，可那双眼睛里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。他走到练武场边，见苏瑶蹲着，几只脚还晃悠，明显没把话说当回事。他站定，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苏瑶耳朵里。

“苏瑶。”

“嗯？掌门，”苏瑶赶紧站直，理了理头发，心里有点发毛，掌门平时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练剑，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喊她名字了。

林风指了指旁边一块空地，“过来。”

苏瑶莫名其妙地走过去，心里嘀咕这是要单独教她剑法，还是因为她昨天偷吃厨房的桂花糕被发现了。

林风没急着说话，手指在空中划了划，像是在丈量什么。苏瑶看着他那副模样，忍不住想笑。这木头，是不是又想搞什么名堂？

“你看，”林风突然开口，“这石台。”

“啊？”苏瑶没反应过来。

“太低，”林风直起身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，“练剑的人，得站得高，看得远。你这样，就算把剑练得再快，视野也受限。”

苏瑶瞪大了眼睛。她一直以为，站得低才稳，掌门居然说站得高更好？这和她平时练的完全相反啊。可她看着林风认真的样子，又不敢反驳。

“试试？”林风问她。

苏瑶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上去，站到了石台最高处。

“好。”林风点点头。

他开始示范，动作不快，但每一个都稳稳当当，像是在搭积木。他将手按在石台边缘，一股劲道透上来，苏瑶觉得脚下石头都在微微发颤。林风挺直了腰，目光锐利，月光照在他脸上，勾勒出几分冷峻。

“站在这里，”他对苏瑶说，“感受风，感受月，感受……整个玉女剑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