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站在 distribution 楼走廊里，半天没动弹。新衬衫领口传来的浆洗味，让他想起第一次走上讲台前的手忙脚乱。这栋楼看着比想象中潮，玻璃幕墙反射着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，热气混着某种不知名的香火味，有点熏人。

他攥着刚领到的工牌，上面印着“林风 物理老师”几个字，墨迹还没干。旁边几个学生叽叽喳喳围着一个老师，手里拿着平板在比划什么，屏幕上闪过一堆代码。林风下意识撩了撩袖口，新衬衫袖口磨得有点紧。
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林风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去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正冲他扬眉吐气地笑。她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物理书，书页上画满了各种色的线条和公式。

“你……你叫我？”林风指着自己刚被汗浸出点皱的新衬衫。

女生咯咯笑起来，“别紧张，我叫苏筱，高三（二）班的。看你这衬衫领口，新来的吧？刚下课，老师们都在开会，校园卡还没领。”她随手把物理书往林风怀里一塞，“喏，物理选修课本，你先瞅瞅。”

林风手忙脚乱接住书，书比想象中重。苏筱又掏出一张打印好的纸条递过来，“你班教室在二楼B组，往里数第三间。班主任马老师，是个狠人，千万别迟到。”

“马老师？”林风摸着下巴上新衬衫上的浆洗味，“听名字就不好惹。”

“是啊，”苏筱的表情有点丧，“马老师是教导处主任兼高三（二）班班主任，上次新来的实习老师被她一句话怼得连滚带爬跑路了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袖口又紧了点。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，一群学生围在教务处门口，似乎在看什么。林风顺着他们目光看去，只见墙上的电子公告屏上正滚动着通知：紧急调课。

“高三（二）班原定下午两点半的物理课，临时改到……物理实验室。”屏幕上的字体越来越小，最后定格在一个名字：林风。

人群哗然，不少学生掏出手机开始拍照。苏筱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哟，林老师这是刚来就当实验课老师？”

林风感觉脸有点烫，新衬衫领口似乎更紧了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物理书，书页上画满的公式和线条，突然有点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