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丢在地上，老王蹲在卫生间角落，后脑勺抵着冰凉的瓷砖。冷气嗡嗡转，他打了个哆嗦，喉结滚动，嗓子眼干得要命。新闻没删，评论区倒是被管理员给清了，但那股子腥风血雨的味道，还钻进他鼻腔里。

“卧槽，真他们俩！” “我去，杨明？杨月？这俩名字我熟啊，不是那个首富的远房亲戚吗？” “锤子！直接甩出来一个‘杨明杨月’，这波什么操作？” “直播带货？笑死我了，他们懂啥？” “等会儿，直播带货还跟粉丝唠嗑？刚说杨明办婚礼，现在又直播？我脑子不好使了？”

老王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厕所里水龙头没关紧，滴答滴答响，跟自己心跳似的。他知道，麻烦大了。那两条新闻，就像两个黑洞，开始吞噬所有能沾上他们名字的信息。他手机刚收到几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都差不多：“杨明杨月，您的身份已暴露，请尽快联系XXX工作室，洽谈合作事宜。”

不是合作，是围堵。

老王猛地站起来，踉跄了一下。酒店走廊的灯惨白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昨晚还想着怎么把杨明婚礼上的小动作拍出来发出去赚点零花钱，现在？现在他连酒店走廊都觉得是围堵，是监控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编辑打来的，电话接通那头，对方声音阴阳怪气的：“喂，老王啊，挺热闹啊？杨明杨月这俩人，现在可是全网焦点，你呢？有什么猛料？”

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声音却尽量保持平稳：“我…我什么料也没有啊，我就是…就是觉得挺突然的。”

“突然？我看是你没反应快吧？”编辑在那头嗤笑，“现在全网都在等你的独家专访，说你跟杨家渊源不浅。你说你什么料没有？昨晚婚礼上，你那些角度，那些特写，全删了？”

老王额头上冒汗了。那几张照片，是他这次任务的重头戏，现在却不能发，谁碰都得接着烫。但他现在发什么？发“抱歉，我错了”？大概率会被骂“肯定是钱没给够”或者“肯定是怕被杨家找人弄死”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艰难地开口：“我…我就是路过拍几张，没想…想进他们婚礼现场啊。”

“路过？过路人能拍到那么多特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