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浆糊脑袋里的数字和文字甩出去几里地，可惜完全没用。站牌下吹来的晚风带着点烤串的孜然味儿，混合着旁边便利店刚出锅的关东煮香气，闻着是挺顶饿，但往嘴里一塞，这该死的加班后遗症又该命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顾盼掏出来一看，是HR发来的邮件。标题是“面试结果通知”。顾盼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，手指点开邮件，果然是拒信。理由写得客套，什么“很荣幸您参与面试”“但最终我们会选择更匹配的候选人”，标准的模板话术，扎得人心慌。

顾盼把手机扔回口袋，盯着面前的烤串摊。老板是个胖大汉，抹着油光的脑门上冒着热气，麻利地串串、撒料，声音洪亮。他瞥了顾盼一眼，笑着打招呼：“姑娘，再来串羊肉串？今天这肉特别嫩。”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顾盼扯了扯嘴角，不想搭理人。连面试都过不了，还指望什么改变现状？也许真该认命，继续在报表和PPT里耗到底。

“面试咋样啊？看你俩眼圈挺红的。”旁边一个扎着马尾的姑娘凑过来搭话，声音尖利，透着一股子市井气。顾盼抬头，见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，脸上还有几颗痘，但眼神挺亮。

“还行。”顾盼不想多说，“你也刚面试完？”

“是啊！刚被刷了，说我太‘宅’，缺乏团队协作精神。”姑娘撇撇嘴，“我怀疑他们就是想要个活泼开朗的，我这嘴笨的，肯定不行。”

顾盼笑了笑，心说至少你还有脸说嘴笨。她刚想接话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闺蜜李倩。电话那头传来李倩炸雷般的笑声：“顾盼！你给我讲讲！那个谁谁谁，是不是你上次说的那个超——帅的厨师？我今天就撞见他了！”

顾盼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哪来的闲工夫关注我？”

“闲不住啊！打听了一圈，人家开了一家新店，就在你家附近！开张那天我必须去蹭饭！”李倩的语气带着 inspected 的兴奋，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。

顾盼心里一动。那个厨师，叫阿阮，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是月牙儿。那天在路边摊，顾盼被他的手艺和笑容迷住了，偷偷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李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