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颠簸得像是要散了架，轮子碾过碎石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惨叫，仿佛随时都会崩断。林风眯着眼，半边身子陷在血泊里，冷汗浸透了衣衫。他从怀里摸出块干粮，那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他狠狠攥在手心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嚼得稀烂，又灌了口冰凉的冷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该死……这鬼地方，荒得连个野兔都见不到。”他骂骂咧咧，喉咙里堵着一股血腥味，“真他娘的倒霉，逃了三天三夜，还是让他们给追上了。”

三天了，自从在河阳城被那些天杀的追杀，他一路狂奔，从城墙上跳下来，就一路躲着官兵。身上的伤，新添的伤叠着旧伤，每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。内力被废，只能靠那点苟延残喘的武艺，简直是杯水车薪。

“少主，您怎么样？”车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
林风眼睛一亮，掀开一点旧布，露出一张苍老但精明的脸。“老张，你还在？”他咧嘴想笑，牵动了伤口，疼得他倒抽口凉气。

“嘿嘿，命大，命大。”老张搓着手，一脸庆幸，“前새긋那帮牛X追得紧，不得已，只能把这泥猴扔这儿，咱们赶紧跑。”

林风眼神锐利地扫了他一眼。“泥猴？这身伤，连自己都保不住，还怎么搅动江湖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沧桑。

老张讪讪笑：“少主教训的是。这身伤……得慢慢治。城里的那些人，也非省油的灯。”

林风沉默了。他想起爹爹临终前的话，还有自己那被废掉的内力。爹爹说，他体内有股神秘的力量，需要时才会显现。他靠的，只有这神秘武学，还有眼前这个忠心耿耿的老张。

马车停在一片树林边。老张跳下车，系好马，“少主，准备下车了。”

林风点点头，掀开旧布。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，在他身上落下一片金色的斑点。他站起身，贪污还算稳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
“老张，你先跑，我……” “少主说什么傻话！”老张打断他，“有我林风在，就不会丢下您！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跌跌撞撞地走进树林。身后的破马车，渐渐被人烟吞没。

林风咬着牙，忍着剧痛，迈开脚步。他知道，从踏出这片林子开始，他就要学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