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游方蹲在街角，瞅着眼前这堆半死不活的烂泥，心里直犯嘀咕。那钱串子脸的富家郎，吆五喝六让人搬这玩意儿，说是古董，值钱得很。可他瞅着就像块从茅房里掏出来的，硬邦邦，黑乎乎，还透着一股子馊味儿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这眼神忒急了，”旁边树底下歇脚的瘸子，叼着旱烟袋，瞅了他一眼，“这玩意儿邪性得很，能值钱是好事，但也容易招人惦记。你个寒门书生，真动了恻隐之心，怕是要吃大亏。”

王游方嘴角一撇，露出一丝不屑，又带着点没心没肺的笑：“嘿，老谢，您这话说得忒轻巧了。我王游方，顶多是穷，也不是吃不起那苦的。这世道，多少富家翁，还不是想着从穷人身上刨食吃？我看着吧，这烂泥堆里，指不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好处。”

瘸子吐了个烟圈，没接话，自顾自把烟屁股摁灭，继续打盹儿。王游方心里却活泛起来。这富家郎说这玩意儿是“天外陨铁”，还请了七位高手来鉴定，最后拍着胸脯保证，说价值连城。可鉴定费一块两块的，这“陨铁”能值一个宰相的年薪？王游方自认见识不广，可也知道，这世道，没几个富得流油的傻子会把钱往水里扔。

“既然来了，”王游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，“就这么着吧，看它个究竟。”

他踱到那堆烂泥前，蹲下身，伸出戴了层破布的手指，小心翼翼地拨弄着那“陨铁”的边角。果然，入手一沉，还带点冰凉。他翻了翻，发现侧面似乎有个不显眼的豁口，豁口里还残留着些黑乎乎的粉末。

“有意思……”王游方眼睛一亮，心思飞转，“这豁口，看着不像天然形成的。要不，我试试？”

他正琢磨着，那富家郎带的人都围了上来，一个个脸上写满了不爽。富家郎尤其生气，指着王游方的鼻子吼道：“你个穷酸，瞎掺和什么？再碰一下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王游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，舌头卷了卷：“哎哟，我这不是看着好奇嘛。您不是说这玩意儿是宝贝，值得好好研究研究吗？我这不就是帮忙研究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提亮了些，“再说了，这豁口里的粉末，看着像某种特殊的矿石粉末，您请来的几位高人，不妨也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