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像个球一样滚到张狂脚边，流量明星走红毯似的，局促得不行。"张狂哥……那帮不长眼的，都被你打成什么德行了……"他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活像刚从刑场门口钻出来的。

我斜睨他两眼，踢了踢脚边的垃圾桶："死不了就行。"顺手摸出根烟点上，青烟随着我呼出的白雾一齐飘散，像极了夏天街边烤串的烟气。"少磨叽，带我去医院看看老李他们怎么样了。"

王胖子一哆嗦，连忙从兜里掏出个折叠自行车钥匙，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："张狂哥您稍等，我这就预约急诊……"话未说完，我已经叼着烟大步走出了单元门。

前半夜的街灯昏黄，照得路上行人影子拉得老长，像一串串没了头绪的脚印。我对着手机比划了两下，导航显示李哥他们三人在城南老牌医院抢救。刚拐进医院巷子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议论声。

"这傻小子太冲动了，对方不过二十岁，怎么就敢下死手？"一个穿白大褂的说得阴阳怪气，"听说张狂还在病房外面抽烟呢。"

卧槽，这么夸张？我立马加快脚步，推门进去时正好撞见李哥躺在病床上输着液。他脸色惨白，右脸肿得像猪头，但眼睛还亮得吓人。"狂哥！"他咧嘴咧得没形象，"马仔给我传话了，对方家长直接报警了。"

我蹲下身拨开输液管看了看时间，"刚好四小时，够他们办手续。"顺手从外套里掏出个牛皮纸包，"医院账单我结了，王胖子他们三个在那儿等着呢。"

护士瞪大眼睛："先生您神经病啊！这可是三百万医疗费……"

"三百万？"李哥突然高声打断了护士的话，"值了！就为这事，我那老丈母娘都骂我半天了。"

我差点被这声量震翻，二楼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推开门，身后跟着个脸都没好色的穿校服的高中生。男人皱着眉朝我走来，"你叫张狂？"声调尖得像要割菜刀。

我吐了口烟圈："是我。怎么着？"

对方愣了两秒，突然笑了，"你知不知道你打伤的人是谁？"

"滚。"我言简意赅。

高中生突然突然捂住胸口，"我哥……他死不了吧？"

我瞥见男人额角红的发紫，"你哥要是死了，算谁的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