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梨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。

前一秒还在办公室里被顾总当众壁咚，现在又被人塞进车里，一路开到郊区的陵园。她扭头就砸，“顾深！你他妈要干啥？开到荒郊野岭来逼我改嫁？”

顾深握着方向盘的手没动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车速平稳，但苏梨能感觉到后脑勺跟真皮座椅摩擦出的静电。

“带你去见个人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我妈。”

苏梨的心猛地一沉，像块石头砸进冰湖里，激不起一点涟漪。她看着后视镜里顾深侧脸的轮廓，那张面瘫脸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阴沉。他妈？她怎么会她妈？！

“开最早的那个。’苏梨指了指不远处墓碑密集的一角，“让我去给他妈烧纸。”

顾深终于转了头，黑眸锁住她，里面冷得化不开，“你不去。”

苏梨：“……”

行，顾总最大。

苏梨没再吭声，安静地坐在车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。车又往前开了几分钟，在一个看起来孤零零的墓碑前停下。没有华丽的花圈，只有一块孤零零的石碑，上面刻着“林婉”。

苏梨：“……”

这人谁啊？

不等她开口，顾深已经解开安全带，走下车。苏梨犹豫了一下，也跟着下去。风有些凉，吹得她单薄的衣料发僵。

顾深没回头看她，径直走到墓碑前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纸钱，三下五除二点着，任由纸灰在冷风里爆香。他拿起旁边的小铁桶，提起一桶火，倾倒在纸钱堆上。

火苗“呼”地一下窜起来，噼啪作响。苏梨站在几米外，看着那团火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
“妈。”顾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着却像灌注了巨大的情绪。

苏梨想说点别的，比如“你妈怎么死的？”，比如“随她去吧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顾总这脾气，她了解。

火渐渐小下去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。顾深站了很久，久到苏梨的脚都有些酸了。他才转过身，看向她，“替我看看生意。”

苏梨：“……”她能看啥生意？

顾深指了指不远处，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，“我哥的公司。”

苏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宾利车顶上印着一个金色的“S”字母。她脑子“嗡”一下，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