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张哲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手里那块破木板狠狠摔在地上。木板上印着几道深可见骨的划痕，那是刚才那个穿着最新款运动鞋的小年轻故意踩的。

那小子，王磊，学校里的风云人物，家里开好几家公司，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平时就看不起人。刚才在旧货市场，张哲帮一个老奶奶扶了一辆摇摇晃晃的三轮车，结果那王磊开车经过，非要说张哲碰了他的车，硬是要赔偿他一千块钱。

一千块啊！张哲一个月的生活费才八百。他咬着牙，把钱掏出来，转身就跑了。不是因为没钱，是因为受不委屈。

“张哲，你又怎么了？”一个瘦小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，是隔壁的李明。李明家比他更穷，经常饿着肚子上学，看到张哲这样，心里也难受。

张哲没说话，只是狠狠地啐了一口。他看着地上那块破木板，那是他今天收废品赚来的唯一一点钱，现在成了废物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。他想起自己上小学的时候，因为家里穷，穿破旧的衣服被同学嘲笑，被老师当众骂哭；想起初中时，为了交学费，偷偷卖血；想起高中时，为了给生病的妹妹筹集医药费，白天打工，晚上做家教……他做过多少好事，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回报？

“你别生气了，那王磊不是好东西，我们不要理他。”李明讨好地说。

张哲瞥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充满了嘲讽。“理他？他是我该理的人吗？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“我他妈是个好人，我比谁都善良。但是！善良有用吗？没有！”

他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充满了愤怒和绝望。“我帮人，我付出，我忍让，到头来得到了什么？是被欺负！是被看不起！是被逼到绝路！”

李明被张哲的话惊呆了，他从没见过张哲这么愤怒的样子。他看着张哲的眼睛，那里面充满了痛苦和挣扎。

张哲深吸了一口气，试图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。“但是，我还能怎么办呢？我还能忍吗？”他自问自答，“不能！我再也不是那个傻逼了！我要变强，我要让他们知道，我不是好欺负的！”

他看着周围乱糟糟的旧货市场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