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挨骂了。

王磊把那件洗得发白的小学校服往板凳上一扔，吸溜了吸鼻子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刚才在东街小学门口，那个胖胖的教导主任低声咆哮，把他拉到全校师生面前，当着几十个学生的面，骂他是“扒手”、“没教养的野种”。

“王磊！你给我站好了！”教导主任肥腻的拳头在王磊面前晃了晃，唾沫星子喷得他满脸都是，“你妈怎么给你起的名字？磊子！块头大，没脑子！看看你干的好事！偷同学的钱包！你听见没有！”

王磊低着头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知道不是自己的错，那个钱是隔壁班的小胖拿出来的，明明是他自己掉地上的，但小胖他爸是校长的小舅子，谁敢去对质？王磊他妈只会拉着他哭，哭有什么用？哭能把那件破衣服变新吗？哭能让那些看不顺眼他的人闭嘴吗？

“是不是？你给我说是不是？”教导主任见王磊不吭声，嗓门更大了，引得周围一阵哄笑，“装哑巴吗？有种你说是啊！让我看看你这‘野种’长什么样子！”

王磊猛地抬起头，眼圈通红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不是我的！真的不是我的！”

“不是你的？”教导主任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仰天大笑，“我看你就是装！你这种没教养的，谁会相信你？给我滚！看见没，全校师生都在看，你还敢犟嘴！”

王磊被推搡着走出校门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回到家，他妈正在择菜，看见他狼狈的样子，手一抖，把菜叶子掉了一地。

“你怎么这么狼狈？”他妈的声音有些颤抖，“学校里又怎么了？”

王磊一言不发，直接冲进房间，把自己关了起来。他听见他妈在门外哭，听见她自己在一遍遍地问自己为什么总是这么倒霉。

“为什么？为什么总是我？”他咬着牙，在心里呐喊，“为什么他们可以眼睁睁地看着我受欺负，却没有人愿意帮我？”

半夜，王磊正在发呆，手机突然响了。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他有气无力地问道。

“喂，是王磊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