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挨骂了。王磊把那件洗得发白的小学校服往板凳上一扔，吸溜了吸鼻子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刚才在东街小学门口，那个胖胖的教导主任低声咆哮，把他拉到全校师生面前，当着几十个学生的面，骂他是“扒手”、“没教养的野种”。“王磊！你给我站好了！”主任唾沫横飞，指着他的鼻子，“你妈是清洁工，你爸是废品站的老员工，你倒好，穿这身破破烂烂的小学校服来上学？丢我们学校的人！还有，昨天隔壁班同学的东西呢？偷的，是不是？”

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王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紧咬着嘴唇，指节因为用力勒得发白。他知道，这事不是他干的。他家里穷，破校服是他哥穿剩下的，根本不可能去偷东西。可他爸王大牛就是个老实人，只会跟教导主任赔不是，连句硬话都不会说。王磊今天要是再不认，可能连学都上不成了。
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王磊声音发颤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“没有？全班同学都快看到你裤子后面磨破的洞了！还敢说没有？”教导主任气得脸都红了，“像你这样的学生，留在学校只会拖累别人！看我怎么处理你！”

王磊脑子嗡嗡的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，耳边全是同学们的议论声。他想起家里那破旧的二居室，想起饿着肚子还要去捡废品的场景，想起亲戚们每次见他要流露出嫌弃的眼神……他忽然觉得，老子他妈就是个笑话！

“你……”王磊猛地抬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，“我认了。”

教导主任一愣，没想到这小子还挺不服软。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：“是我干的。”

全场一片哗然。王磊没管，他径直走到校长办公室。校长是个戴金边眼镜的中年人，正埋着头看文件。

“校长，我错了，求你饶了我吧。”王磊跪下了，膝盖撞在冰凉的地板上。

校长抬起头，皱着眉头：“王磊，你爸怎么跟你说的？知错能改就好，但下次不能再犯这种事了。”

王磊咬着牙点点头，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去。他知道，这事就算过去了，但心里的憋屈却怎么也排不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