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挨骂了。王磊把那件洗得发白的小学校服往板凳上一扔，吸溜了吸鼻子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刚才在东街小学门口，那个胖胖的教导主任低声咆哮，把他拉到全校师生面前，当着几十个学生的面，骂他是“扒手”、“没教养的野种”。“王磊！你给我站好了！”主任的肥手指戳着他胸口，唾沫星子喷得他满脸都是，“你爸是扫大街的，你妈是洗脚的，你他妈是什么？垃圾！滚去捡垃圾！”

周围全是偷笑的声音，王磊感觉脸发烧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爸是个清洁工，他妈在洗脚店干活，亲戚们看他的眼神就跟看瘟神似的。每次出门，都能听到背后指指点点，“看，那个扫大街的崽”，“洗脚店出来的野种”。他受够了，真的受够了。

回到家里，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堆着几袋废品。那是他妈攒了好几天的，准备拿到废品站换点钱。他走进房间，妈正坐在床边，眼睛红红的，纸巾攥得发皱。“磊磊，别哭了，妈知道你委屈。”她声音发抖，“但是磊磊，你要懂礼貌，不能抢别人的东西。”

王磊打了个冷颤，妈的声音让他想起刚才主任的话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“妈！你别跟我说这些！我受够了！”他声音大得吓人，把妈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纸巾掉在地上。“你看看我们过的日子！你看看别人看我们的眼神！他们凭什么骂我？就因为我爸是清洁工吗？”

妈愣住了，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眶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话。王磊能感觉到，妈其实也很委屈，但她没用过这样的语气对他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个开小卖部的李婶，她正跟邻居说笑着，完全没注意到他。王磊心里一阵冲动，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他不想再被人看不起，不想再被人骂。

“咔嚓！”一声脆响，王磊手里的玻璃瓶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他冲到李婶的小卖部，抓起货架上的几包薯片，转身就往外面跑。李婶追出来，扯着他的衣角哭喊：“小磊！小磊！你干嘛啊！”

王磊没理会她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他要反击。他不能总是忍气吞声，他要有自己的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