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挨骂了。王磊把那件洗得发白的小学校服往板凳上一扔，吸溜了吸鼻子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刚才在东街小学门口，那个胖胖的教导主任低声咆哮，把他拉到全校师生面前，当着几十个学生的面，骂他是“扒手”、“没教养的野种”。“王磊！你给我站好了！”

王磊站得笔直，像根胡萝卜。他知道自己没错，那几块破玻璃是他拿的，可不能便宜了那胖主任。不就是踩了他们学校两块玻璃吗？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？他爸在监狱里，他妈又懒，给他找工作，他只能干这收破烂的。穿这身衣服，就是怕被人认出来。

可今天不一样，那胖主任好像早就盯上他了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，王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他知道，回去又是一顿胖揍，他妈只会掉眼泪。

“王磊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从其他同学那里偷东西？” “我没有！”王磊低着头，声音像蚊子哼。 “还嘴硬！”胖主任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，“看你这气色，像是干体力活的，不像学生！放学现在就回家，让你妈来学校一趟！”

王磊垂着头，一步一挪地往外走。他能感觉到背后几十双眼睛在戳他。有几个学生对着他做了鬼脸，他也不生气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他知道，自己就是个不受欢迎的人。

走出校门，王磊就蹲在墙根下抽烟。他抽的是最便宜的山城牌，一支一块五，抽起来又呛又硬。但他还是抽，好像这样才能让他忘记刚才的屈辱。

“磊子，你又怎么了？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王磊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住在附近的老李。老李是个收废品的，比王磊稍微大一点，人也老实。 “没事，就是……被主任骂了。”王磊搓了搓眼睛。 “唉，这帮人，太欺负人了。”老李叹了口气，“你小子，别往心里去，谁还没挨过骂啊。” 王磊摇摇头，没有说话。他知道，老李是真心为他好，可这种话听着就心烦。

“我 предложить тебе идею。”老李突然开口。 “啥啊？”王磊抬起头。 “你那些破玻璃卖不了多少钱，不如我帮你一起收，赚多分多？”老李笑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