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五这口气没憋住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了赵狗脸上。“我说赵狗你倒是给句话啊！老子的‘幽灵’都快撂在那儿当废铁了！上面那帮傻屌催得紧，再拖两天，他们真派了巡逻艇来，咱们这‘买卖’，可就彻底黄了！”油乎乎的桃子味能量棒从嘴角滑下去几点，在空气里留下一股子甜腻味。

赵狗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，烟头红光一闪，灭了。“催？他们早催了，收音机里天天嚎。但老五，事儿不是你想成为什么样，就能成为什么样。‘幽灵’这破家伙，零件是烂了，可零件都还在，对吧？”他手指头在引擎舱盖上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声音，“问题是，找得到合适的替代品，还得有心情给它安上。你想想，这鬼地方，哪来现成的零件？能用的，都得咱们一个个刨出来。”

老五一听就急眼了，“什么意思？你还准备让我拆东墙补西墙？赵狗，我这‘幽灵’不是普通货色，这是老子攒了好几年家当买的，你给我拆了它，就算修好了，那性能也得打对折！到时候这趟‘活儿’进了账，咱们一人揣多少钱，你给我精打细算着点儿！”他抹了把脸上的油光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逼视着赵狗，“你小子是不是又跟那帮二愣子喝酒喝高了？脑子不清醒了？”

赵狗不慌不忙，又点上一根烟，眼神飘忽，“老五，你这话说的，好像咱们做这行的是为了钱似的。钱？有钱花不花钱，早晚都是得花。咱们图的是什么？是刺激，是自由，是能压着别人喊爹娘！没了这‘幽灵’，咱们上哪儿去找这种刺激？找别人租船？别人那船，速度慢得像爬，巡逻队来的时候，咱们连跑都跑不出去！”

这话把老五噎了一下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赵狗接下来的话又让他把话咽了回去。“再说，这零件也不是随便能买的。这年头，好点的零件，比黄金还贵。就算找到了，价格也把咱们这趟‘活儿’的利润全吞了。你考虑过没有，老五？咱们这趟‘活儿’，本来就不算稳当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什么？”老五抢着问，心里直打鼓。

赵狗嘴角扯出一丝冷笑，“万一巡逻艇真来了呢？万一咱们被堵在半道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