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星云还在疯转，小六的动静终于让老五把目光收回来。后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地板上捡烟头。老五哼了一声，懒得理他，自顾自摸出块巧克力，咔嚓掰了一半，怼嘴里嚼起来。

“操，这糖玩意儿，还是劲爆号够味。”老五含糊不清地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舷窗上。这巧克力是上次抢那艘运输舰顺的，包装都还在，透着一股子廉价的速度感。

小六磨磨蹭蹭爬过来，腰间鼓鼓囊囊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电子狗。电子狗gon na咬人，发出嗷嗷的电流声。“老大，刚算完，对方那艘挖矿船顶多就剩个骨架子了。”小六报告，语气里带着点兴奋。

“哦？”老五嚼着巧克力，头都没抬，“怎么算的？”

“三号炮台早哑了，剩下那两门，按咱们这把火炮的量，顶多撑十分钟。”小六比划着，“再说了，那帮逼抢来的货，估计早跑路了。”

老五“啧”了一声，把巧克力渣扔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。“行，走，去看看。”

跳进小型穿梭机，启动。飞船像条梭鱼，扎进挖矿船的残骸里。残骸已经半焦半黑，扭曲得跟麻花似的，好几根船体骨架都快断了，勉强吊在半空。老五打量着周围，皱了皱眉。

“不对啊，小六。”老五突然说。

“咦？咋了？”

“那边。”老五用激光笔指了个方向，那里有一小片没遭炮火袭击的区域，船体表面覆盖着奇怪的绿色苔藓，像是……活着的东西。

小六凑过来看了看，“草？这星际能长草？”

“操，管他呢。”老五扔掉激光笔，“上去看看。”

跳板搭上去，哗啦一声。挖矿船的舰桥还没塌，但屏幕一片漆黑。老五踢了踢门口，“进来。”

舱门没锁，一推就开。里面一股浓重的酸味，熏得人眼睛流泪。各种电子元件冒着白烟，像一具具被腐蚀的尸体。“妈的，遭了，这帮逼连环境监测设备都砸了？”老五骂咧咧地往里走，发现驾驶舱的地板上，躺着个穿着宇航服的人，脖子上插着根黑色的管子。

“谁他妈这么不讲究。”小六踹了踹那具尸体，“老大，你看。”

顺着小六手指的方向，老五看清了。尸体旁边摊着一台小巧的终端，屏幕亮着，上面跳动的代码，正是小六之前分析炮台的程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