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姐，你又在磨蹭了。”林风对着前头那个磨磨蹭蹭的身影喊道，“再这样下去，今天这批凡人也就剩一堆白骨了。”

苏清雪没回头，只是走路时轻飘飘的裙摆又擦到了地上掉落的一片花瓣。她闻了闻，嘴角扯了扯，那笑意没停留几秒就没了，像是天边划过的弧线，“急什么，师兄？莫非你怕我去了凡间，忘了你在这仙山等着我？”

林风挑眉，“师兄我？我可没自恋到让你惦记着。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觉得你太吵了。”苏清雪的声音轻飘飘地飘来，带着点慵懒的意味，“我这儿可是要历劫去呢，你这嘴皮子要是跟在后面叭叭不停，小心凡人把我当妖孽给打死了。”

林风“啧”了一声，脚下步伐快了些，超过了她，回头瞪她，“怎么，你现在的身份就高人一等了？当初是谁要拖着我，说是跟着你才能得道成仙来的？”

“哎呀，这不是迫于无奈嘛。”苏清雪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调子，但眼睛却瞟向了别处，像是在看山间的风景，又像是在藏心里什么。

林风嗤笑一声，没再戳穿她。知道小时候那丫头就爱这样，半遮半掩的，让人猜不透心思。这时候追着说什么，她也没个真话。还是让她去吧，凡尘俗世，正好看看她这二十年来，是历练了心性，还是……变了。

“对了，”林风突然又想起什么，叫住她，“你那根破桃木杖呢？”

苏清雪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，“师兄，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。”

林风嘴角噙着笑，“若不是那根桃木杖，你怎么可能走得出去？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从你师尊手里“偷”出来的。”

“你！”苏清雪跺了跺脚，小声地骂了一句，但脸上却没什么真怒气，反而带着点被拆穿的小委屈，“你这么坏……”

“我哪儿坏了？”林风靠在一棵古松上，双手抱胸，看着她，“我只是觉得你太需要这根桃木杖了，舍不得丢下你。”

苏清雪没再反驳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默认。她走到他身边，从他手里拿过那根桃木杖，上面还残留着他的气息，带着一丝男子温热的力道。

“走吧。”她将桃木杖扛在肩上，步伐轻快地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回头看他，“师兄，凡间不安全，晚上记得找个好地方住，可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