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把鼠标摔了一跤，键盘上积了点灰，噗嗤一声闷响。他盯着屏幕上闪烁的代码行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破产这事儿，真不是开玩笑的，前前后后欠了一屁股债，连房租都交不起了，这破出租屋估计过两天房东就要来赶人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王磊抓起身边那套脏了吧唧的健身器材，就砸在墙上，哗啦几声，个破哑铃管子裂了。他不是真想练啥肌肉，就是心里憋得慌，想把那股子窝囊劲儿发泄出来。砸完又觉得没劲，自个儿“噗通”跪地上，脸贴着冰凉的瓷砖。

这破屋反正也没人，谁会看见？王磊把脸埋手心里，一股子霉味儿糊了一脸，但他愣是没嫌弃。脑子里胡思乱想，想起以前刚毕业的时候，挽着漂亮女朋友在商场逛街，人家看上啥他给买啥。现在呢？女朋友跟人跑了，自己倒是成了一穷二白，连个睡的肚子都填不饱。

“难道这辈子就这样了？”王磊咬着牙，眼泪把瓷砖都浸湿了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看着天花板上那根歪歪扭扭的吊灯，灯泡昏黄，像死了一样。突然，他眼睛一亮，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
不是瞎想，就是想到那个系统，他现在唯一的念想。

“操！死马当活马医！”王磊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，解锁，点开那个只有在特定时间才能用的软件。屏幕上弹出来一个对话框，带着个滑稽的笑脸：“主人，您这月任务点还没完成呢，要不要挑战一下……”

“点个屁的铁子！”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但还是点开了那个“挑战失败，一键重置”的按钮。他当时真是被逼急了，反正也没什么可输的，万一……万一真有个转机呢？

手机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屏幕亮了又灭。王磊看着天花板，心里空落落的，也不知道是等着系统反应，还是等着房东来敲门。等啊等，等得眼皮直打架，一阵困意袭来，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
再睁眼，天已经亮了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王磊打了个大哈欠。他感觉脑子清醒多了，身体也轻飘飘的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“难道是做梦？”他揉了揉眼睛，爬起来，看着身上那套破衣服，突然打了个冷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