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的拳头抵着鼠标，指节发白。屏幕上代码乱闪，像一群群没头苍蝇，看得他眼花。前两天刚把最后的几百块充了网费，现在连查资料都要省着点点点。房东昨天打电话，下个月一号必结账，今天下楼扔垃圾碰见收水电费的，又开始催这月费用。他口袋里摸了摸，只剩几张皱巴巴的纸，够不了一个星期的饭钱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

鼠标被他捏成糊状，一股电子味混着塑料烧糊的味儿在狭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。王磊一屁股坐到椅子上，脑袋嗡嗡的，像是要炸开。破产、负债、无家可归……这坎儿，怎么一下子就踩实了？

他盯着屏幕右下角那个小小的系统图标，那玩意儿是从半个月前触电醒来就跟着他的。当时他被送进医院，各种检查不出来，就这破出租屋里唯一的电子设备——电脑屏幕上多了一个闪来闪去的对话框，自我介绍叫“一键成神系统”。

“宿主，检测到您处于极度颓废状态……”对话框弹出，自带一种年久失修的机械音，“是否使用一键重置功能？此功能将清除宿主当前所有负面情绪，并随机恢复一项体能或精神状态，但上次重置以来的所有进度将归零。”

王磊愣了愣。重置？清除颓废？恢复点体力？听起来不错啊！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精神头，连爬楼梯都觉得累。

“操，怎么不直接说重置就行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手在那对话框上点了点。

“叮！一键重置功能使用中……正在清除负面情绪……正在随机恢复状态……”

一阵恍惚感袭来，王磊眼前一黑，又猛地睁开眼。头痛欲裂，但脑子里的嗡嗡声小了，那群苍蝇好像飞走了不少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感觉稍微清醒了点。最关键的是，刚才脑子里那些关于房东、债主、没饭吃的惨淡画面消失了，心里空落落的，有点爽，又有点奇怪。

他猛地坐直，感觉浑身骨头发劲，刚才那种沉重的疲惫感消散了。以前熬夜写代码，第二天腰酸背痛是常事，但现在，他感觉能连续敲八百个字没问题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，好像……好像饿得没那么慌了。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，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系统图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