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没停的意思。阿杰缩了缩脖子，站在船头跟刚才比，现在更像根黄瓜了。船身嘎吱嘎吱响，像是随时都要散架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前一秒还是风和日丽，后一秒就成了这副鬼样子。

手里的望远镜都快冻僵了，阿杰呵了口热气，又眯起眼睛看向远处。海浪拍打着船舷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是无数人在拍手，但那声音听着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水手长，这鬼天气，还能看到什么？”跟班小李的声音都冻得劈叉了，紧紧抱着膝盖，牙齿咯咯直响。

阿杰没吭声，心里盘算着。这风浪，看来是得找个港子先歇歇脚。可问题是，这附近能避风的地方，就那么几个。哪个是安全的，哪个又藏着什么幺蛾子，心里没个数。

“瞭望！”阿杰突然提高了声音，虽然离得远，但那几个在主桅杆上的人还是听见了。

“是！”三个身影同时应声。

阿杰又把望远镜举起来，仔细瞅了瞅那片黑压压的海面。远处好像有个什么黑影在漂，离得不近，但依稀能看到那东西在轻轻晃悠。

“小李，你带两个人，先去看看那是什么玩意儿。”阿杰指着那个方向，“剩下的继续瞭望，特别是那些鬼鬼祟祟的影子，给我盯紧了。”

“是！”小李领命，带着两个人就朝那边去了。

阿杰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。那黑影是什么？是沉船，还是别的什么？他感觉这趟出来，怪事一件接一件。先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怪力，然后是这越来越不正常的天气，现在又有一个不明物体的黑影。

“水手长，您……”小李跑到跟前，低声问道。

“什么？！”阿杰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望远镜掉地上。

“那边……好像有人！”小李指着更远的海面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不止一个，有好几个，正在往我们这边划船过来！”

阿杰赶紧把望远镜对过去。果然，在远处，几叶小舟在波涛中艰难地前进了。那些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脸色苍白，样子看起来很狼狈。

“他们想干嘛？”阿杰皱了皱眉。

“不知道，但又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人。”小李小声说道，“你看他们的眼神，阴冷的，像饿了好久的样子。”

阿杰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不管他们是谁，不管他们想干嘛，既然撞上来了，那就没什么好商量的。